又是两字诗。
慕昭忍无可忍,直接出声,“你莫要血口喷人,依我看你这个魔才是最麻烦的。”
生病不吃药,受伤不处理,一天病恹恹的还傲睨万物。
真是烦死了。
江不渡没反驳,而是轻蔑一笑,示意清长,“你看,人类就是这么麻烦。”
越看他越忍不住想拿刀捅自己,慕昭忍下冲动,直接无视,言语正经的跟清长道:“若要不费一兵一卒保下新族,那就只有凡间尚能接洽。”
“凡间会允许魔族前去定居吗?”清长顺着她的往下问。
慕昭没给准确答案,“这就需要有一个既能互利共赢,又能各取所需的条件绑定。”
古时候的胡人通商便是如此,先把商品流通市场,打通销路,之后胡人自然而然定居都城,且名正言顺。
魔族也可如法炮制。
只不过这条路,得由她打通。
她说到这,清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笑着指了指她,“你这女娃,当真伶俐啊,你就不怕魔族侵入凡间,仗着术法坏事做尽?”
慕昭一听他都想到以后了,眼睛一亮,脸上的正经渐渐变成难以隐藏的笑意,“有您坐镇,这种事还需要我担心吗?”
清长不经意的跟江不渡对视一眼,复而笑叹,“你这女娃,倒真是勾起我去凡间游历的兴趣了。”
“倍感荣幸。”慕昭打蛇随棍上,“等我回到客栈,立刻就给家里去封信,您要路过青运城一定要去慕府,我爹娘会代我好生招待您的。”
清长还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凡人,挑眉看向江不渡,心声传语,“你从哪勾来的凡人小姑娘,竟如此灵惠,若是身怀灵根入了仙门,想必会是魔界劲敌。”
江不渡指尖时不时敲着茶壁,感受到一冷一热的温度在指腹交织,漫不经心的心声传语道:“你喜欢便带走吧。”
在清长身边,也省的动不动就受伤了。
见他对慕昭真无意,清长有些失望,“女娃你今岁几何啊?”
江不渡指尖顿了一下,余光瞥向多事的清长。
慕昭不知道他为什么话锋突然转到这,有些愕然,“今年十八。”
“……十八。”清长掐指算了算,“你这年纪在凡间正值婚配。”
慕昭:“……”
到了魔界,都免不了催婚吗?
清长又用心声对江不渡说:“这女娃年纪实在太小,这么算下来,你比人家多活几百年,看不对眼也正常。”
江不渡把茶杯放到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清长自动忽略他制造出来的杂音,看向慕昭,“你在凡间可有婚配?”
慕昭这次并未回答,而是有些狐疑的看向他。
见她心有警惕,清长赶紧摆手,“老朽的意思是,既然把窃语果的销路以及底层魔修的生存空间交给你,那你必不能在半路嫁人退隐,否则,就别怪老朽不讲情面杀你夫君。”
听到他是这个意思,慕昭顿时把心放在肚子里,答应的干脆,“您放心,我如今还并未有嫁人为妻的意思,魔、凡两界通商之路,我必亲力亲为。”
得到她的保证,清长满意的捋了捋胡子,抬手一挥,柜台出现一张契约。
“以契为证,各自心安。”清长将自己名字签下,而后推给她,“违者魔雷百道,殒命于此。”
本以为此言会吓退她,不曾想清长反在慕昭眼中看到一股跃跃欲试,他诧异非常。
刚签完字,乌漆才端着热气腾腾的花茶走过来,清长解释道:“想在魔界寻凡人之物实属不易,所以时间慢了些,茶与水皆来自凡间,你尝尝。”
慕昭从乌漆手中接过茶盏,微微颔首道谢,低头呷了一口,花果香顺势充满口腔。
她看了眼杯里的茶叶,想起什么,“这可是魔市鸣鸾茶馆的花茶?”
乌漆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哑,“随便买的,人类能喝的。”
随便……
那日鸣鸾茶馆的小二可不是这么说的。
慕昭又低头喝了一口,味道与那日的一模一样,眸色微深。
鸣鸾对她,难不成是面子工程?
清长没留意她的神色,叮嘱乌漆,“那把铺中有所窃语果都装起来,一会儿随这位慕昭姑娘一同出市。”
话音落,乌漆刚想点头去办,就听江不渡轻描淡写道:“出不去了。”
慕昭闻言,神思立刻收回,下意识反问,“为何?”
关门时间还未到?怎么就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