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抗议无效。
季礼:【我举报你。】
等整个弥撒结束后,季礼已经麻木了。
他转身准备回去,一道声音突然叫住他。
“请您稍等,我尊敬的神官大人。”
加西亚城主裹着精美的大氅向他走来,因为保养得当,四十多岁的他看起来同三十岁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
这种从末日前活到末日后还能平安的混上一城之主的老头,心眼子比莲藕还多。
季礼打起了精神,不动声色的看向他。
“你有什么事吗?城主大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神权并不敬重皇权,甚至蔑视,但教廷的人惯会做表面工作,而城主们也不差劲。
加西亚笑眯眯道:“我收到了您的回信,冬日盛典能由您主持真是让小小的卡卡马蓬荜生辉,我来此是想询问阁下,盛典的日期可还需要更改?环境布置方面是否还有需要添加的细节?”
“有城主大人安排,我自是放心的,请按照往年的惯例,予群众方便即可。”季礼冠冕堂皇的应付他。
加西亚微笑:“如此,我恭候您的到来。”
季礼点头准备离开,加西亚又打开了新的话题。
“神官大人,有件事容我非常抱歉的告知您,由于下属看管不当,昨夜抓的几名邪教徒均已自杀于牢中。”
季礼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漆黑如墨的瞳里寒意森然,他的眼神警惕,语气危险:“哦?城主大人的下属没抓起来问问为什么会看管不当吗?”
“自是抓了的,只是可惜他们吃多了酒,再多的也问不出来,我除了心痛万分的送他们去见神明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加西亚满脸沉痛,腰背都佝偻几分:“辛苦神官大人一夜,却发生了如此变故,本城主实在惭愧,可否请神官大人聆听我的祷告,我将阐述我的罪恶,祈求神明的宽恕。”
“呵。”
季礼真想给他一个大白眼。
他晚上加班就算了,这个破城主还想让他再加班一次听他放屁?
不可能,绝不可能。
神官大人冷傲的看他,悲悯和威严浑然一体,语气不悲不喜:“下一次的告解会在明天下午举行,希望城主大人夜里不要愧疚得睡不着,愿神保佑你。”
说完,他拂袖离去。
加西亚一个人留在教堂内,望着漂亮的彩窗投影,嘴角内疚得下垂。
史蒂芬忍不住上前,安慰他:“这不是您的错,城主大人,神官大人宽容大量,他不会怪你的。”
加西亚记得他,教会的助教之一,昨天还抢走了他瞧上的奴隶。
他勉强弯起嘴角:“多谢你,助教大人,我先回去了。”
如同季礼瞧不上他一样,他也瞧不上这小小的助教。
加西亚有自己的理想,当城主有什么好,他要当的是国王啊!
系统恶寒得抖了抖:【这城主,好虚伪的嘴脸!要不是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要被他骗过去了呢。】
季礼问他:【那些邪教徒和他有关系吗?】
【这倒是没有,不过似乎有什么交易。】
【有什么交易?】
【哦,那我不知道。】
【……】
这系统到底能为他做什么?要不还是把它举报了吧。
季礼回到房间,看着被吃得一干二净的餐盘眉尾一挑。
视线几乎没有迟疑的落在拉斐尔身上。
季礼:“你吃的?”
拉斐尔佯装不解:“主人,那不是您给我的赏赐吗?”
对狗狗来说,吃剩下的就是他的。
季礼冷嗤:“在我这儿,掉在地上的东西才归狗。”
拉斐尔:“……”
神经,下次还吃。
季礼坐下,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仰,看似威严实在有些疲倦的捏了捏鼻梁。
“过来。”
几乎没有迟疑的,雪莱闻声上前,靠在神父的椅子边缘蹲下。
这是一个季礼垂手便能摸到他脑袋的距离。
季礼看不出情绪的将手落在他的头顶,须臾又滑至他的后颈。
有力的指骨不轻不重的捏着那里的皮肉。
神父的指骨微凉,在他的后颈处有着无法忽略的存在感。
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奇怪的是他的身体为此而泛起酥麻。
雪莱紧咬下唇,忍住了膨发的y望。
他顺从的垂下头,露出更多的后颈,只为让神父大人捏得更舒服。
这种将生死交到别人手中的行为是极为危险的,可他不在乎。
季礼垂眸,视线落在雪莱的背影上。
“羊毛数完了吗?”
拉斐尔顶着无辜的表情,答:“数完了,共三千一百四十一万五千九百二十六根。”
“哦?”季礼抬眸,好整以暇的看向他。
指尖加重了几分力气。
“他说的对吗?”这次是问雪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