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轻松后，谈玉引兴奋地满屋子跑，东摸摸、西看看，很快不知从哪个角落抱过一坛酒来。

陆问景接过，看见坛身上的封纸，夸道：“二十年的两相欢？这酒不错，正好拿来下菜。”

然而取下封口，陆问景才想到什么，他避开谈玉引伸来的手，问道：“等等……你能喝吗？”

谈玉引撅撅嘴，凑到坛口深吸一口气，朝陆问景用力点头：“喝！”

琥珀色的酒液流进白玉瓷杯，入口清甜，带着梅子的果香，几乎尝不出酒味。但后劲绵长，不知不觉便令人沉醉。

陆问景自觉酒量尚可，仍不敢多喝。他只饮下半杯，便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连饮三杯的谈玉引。

……这么能喝？

小酌怡情，再酌尽兴，狂酌现原形。陆问景不清楚谈玉引的酒力，但见人两颊晕红，发丝垂乱，就知道不妙了。

手中酒杯蓦然被夺，谈玉引不满去争，奈何手长不够，只好站起绕桌过来抢。陆问景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一个浑身酥软的小醉鬼。

谈玉引满脸烧红，头脑本就不大清明，这下昏昏胀胀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难、难受……”他拽了拽襟口，觉得自己呼吸不来，露出的锁骨周围一片都是晃眼的粉色。

随后，谈玉引试着去打开坛口，可惜手劲不够。又拿起两个酒杯，将剩余一二滴倒入口中，还是发渴发热，转身一看，陆问景唇上仍是湿润的。

谈玉引歪着脑袋，对陆问景抿唇一笑。

下一刻，他就骑上陆问景的胯间，倾身紧抱住陆问景的脖颈，软红的舌尖吐出来一小截，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陆问景的嘴唇。

只有一点点甜。

还是不够呢，谈玉引闭上眼睛，慢慢地伸进去，如愿尝得仅剩的一星宝贵酒香，有些不舍，又舔了舔，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陆问景扣回他的腰和后脑，将他想要的给了个遍。谈玉引醉透了，竟主动舔掉两人分离时带出的银丝，接着晃了晃身子，掉在陆问景身上。

陆问景像抱着个暖炉，低头见谈玉引不再动作，只埋在自己怀里蹭了蹭，好像在忍受什么。

他耐心等待了一会儿。

先是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再是一丁点、用了内力才从流水声中分辨出来的殊异水声，混着轻轻的闷喘，最后的簸动持续了不久，从激剧到虚减，陆问景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地等着。

等那阵湿红颤玉的势头过后，他才将怀里余颤巍巍的人儿翻出来。

喝酒误事。

陆问景叹了口气，抱起昏厥的谈玉引，绕过汤池，上了床榻。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陆问景觉得自己也被谈玉引那个吻灌醉，头疼极了。他打算先去接点热水来给谈玉引擦擦，抽身欲走，手臂却被牢牢抱住，又碰到一片暖暖的湿意。

陆问景停下不动，摸了摸下巴，看向谈玉引的目光带了几分若有所思。

——或许今晚的计划可以照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