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欢一听到,哭得更厉害。
程砚有点头疼,蹲下身温声说:“欢欢,不哭的话,哥哥带你去抓娃娃,好不好?”
哭声骤停。小黎欢思考了两秒,改为小声抽噎。
“……”程砚踢了符林一脚,“你去,好好道个歉。小孩很在意这些。”
符林不知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凑到小黎欢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小姑娘听着听着,忽然破涕而笑。
此后,春去秋来,年复一年,黎欢就这样悄悄喜欢了符林一年又一年。
-
相亲进展过半。
对面的小姑娘对他不甚热情,倒是有问必答,像个机器人一样,呆呆的。但符林怎么看怎么顺眼,见安羽手边那盘小蛋糕已经见底,便问:“还吃什么?”
安羽放下勺子,轻轻摇头:“不用了,谢谢。”
符林一听这客气疏离的语气,就知道自己没戏了。他拿起桌上的冰美式,掀开盖子猛灌一口,像壮胆似的:”姑娘,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叫符林,今天其实是替我哥来相亲的……他有喜欢的人了。”
安羽一愣,怪不得长相和描述对不上呢。
“现在,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符林站起身,朝她端端正正敬了个礼,眼神干净而坚毅,”我叫符林,服过两年兵役,现在考上了军队院校。”
本来挺严肃的话题,他忽然放下手,咧嘴一笑,举三指发誓:“重点强调,目前单身。你要是看上我了,我现在就能跟你走。”
“……”安羽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那我也要实话跟你说。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这次相亲也不是我自愿来的,所以……很抱歉了。”
她起身,朝他微微欠身。
女孩的笑颜清甜,像是闷热粘腻的夏天里,一场不期而遇的凉雨,冲刷掉所有的燥意与尘埃。
“……这样啊。”符林摸摸后脑勺,倒是没想到这茬,笑容依旧坦荡,“那还是算了。我这人糙,还是懒了点,不想和别人抢位置。”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宽大,指节分明:“重新认识下?我叫符林。”
安羽心里那点紧绷感忽然消散了,她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缓缓笑了:“安羽。”
这场下午茶就此散场。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符林隔着老远就看到树荫下,正小口小口吃着冰淇凌的黎欢,以及她身边那个无奈拎着包,身姿懒散的程砚。
“我兄弟在那边。”符林朝前一指。
安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直到亲眼看见,预想中地动天摇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只是心尖上传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痛,像被无数冰冷的银针同时扎入,不剧烈,却足够清晰。
那个传闻中的女孩很漂亮,明艳鲜活,像春日最蓬勃的花。两人站在一起的姿态那样自然熟稔,仿佛早已在彼此的生命里扎根许久。
一时静默,安羽想:他们一定在一起很久了吧。那个女孩一定也像他一样好,才会被他这样珍惜的陪在身边。
一连串温热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她抬手,飞快抹去。
符林已经扬起手臂,朝那边喊:“程砚!这儿!”
帽檐向下一拉,安羽慌忙垂下眼睛,声音忽然就哑了:“那我……先走了。”
原来难过到极致,是说不出话的。
她转身的刹那,程砚似有所感,抬眼望了过来。
学长,你风华正茂的样子,永存在我的十七岁,我的少女时代结束了。
她终究没有勇气,喊出他的名字。
-
窗外阳光洒了进来,记忆的潮水渐渐褪去。
原著里,符林对安羽分明是有好感的。而今,程砚竟然把自己喜欢的女孩,托付给自己的兄弟照顾。
……他可真是放心啊。
商如夏挠了挠头,觉得这种“托付”要是持续下去,保不准得出事。
她一把攥住安羽的手,语重心长道:“羽宝,你这次去集训,一定要心无旁骛,专注刷题,千万不要被其他人打扰。”
“我知道。”安羽刚想把抽回手。
商如夏握得更紧,简直欲哭无泪:“不,你不知道。”
“好啦。”安羽失笑,“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猜猜,你是不是担心,我可能会喜欢上符林?”
商如夏这下真感到震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越说越没有底气,平白的心虚。
“你别这样想嘛。”安羽反握住她的手,声音轻而坚定,“还记得我跟你说得话吗?少女的征途的星辰大海。而我的征途,是那一弯明月,而且,我很专一的,好不好?”
她挠了挠商如夏手心,“放心了,我是去训练的,不是去玩的。”
“哦……”
“我开玩笑啦。”被看穿心事,商如夏有些脸热,抱着安羽蹭了蹭,含糊应着。
半响,安羽幽幽道:“对了,刚才其实……是我瞎猜的。”
商如夏:“……”
又不打自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