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夏背着书包推开后门，刚要走向自己常坐的位置，一个小纸团突然滚到脚边。她疑惑地转头，看见文浩歌在靠窗的位子上朝她招手：“过来。”

她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过去：“怎么了？”

文浩歌下巴一抬，示意：“换位置了，没发现吗？”

“……”商如夏抿了抿嘴，看看窗户，又看看自己的新座位，僵持了几秒，文浩歌轻咳下，偏开头，不自然地问：“怎么了姑奶奶？”

商如夏：“我能跟你换个位置吗？”

“这？”文浩歌疑惑。

“嗯。”商如夏点头。

“为什么？”

她想了想，一本正经：“……怕你在窗边会不小心掉下去，我做窗边看着你。”

“……”文浩歌抬手，冷漠道：“免谈。”

“……”商如夏小声“嘁”了下，在心里嘀嘀咕咕了二句：小气、小气。

她把书包放下，拉开椅子坐下，发现自己的课本整整齐齐地摆在新位置上，就连平时贴在桌掩的便利贴都完好无损地转移了过来。这也太贴心了，她遇见的人都这么好。商如夏转头，郑重其事：“谢谢你。”

文浩歌满脸问号，不知道这姑娘突然抽什么风。

“帮我搬书。”她补充。

文浩歌：“呃……其实……”

他话还没说完，后门被人轻叩两声。商如夏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回头见是程定，身后是边长嬴。

“等下。”商如夏对文浩歌说，然后朝后门跑去，眼睛亮晶晶的：“你们怎么来了？”

“你说呢？”程定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偏头移开，“他给你买了东西，还不好意思自己来叫你。真的是，你们俩一个个的，阔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

商如夏无视程定的调侃，接过边长嬴递来的纸袋，里面装着几份小甜品。沉甸甸地，她瞟一眼，窃喜。温温柔柔地点点头：“谢谢。”

边长嬴颔首，轻轻“嗯”一声。

“咦……”程定赶紧退远，夸张地搓搓胳膊，一副价值观被重塑的痛苦模样，“商如夏，你说话怎么这个调调？”

商如夏哀怨地瞅他一眼：“……”

时间不早，早读就要开始了，两人送完就回一班去了。商如夏站在后门目送他们离开。

耳边脚步声渐近，商如夏掐准时机转头，“嘿！”

安羽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要吓死我。”她手指一蜷，缩了回来。

商如夏嘻嘻笑着，“我想你了，羽宝。”

安羽问：“恢复好了？”

想起宋青岚给她请的是病假，商如夏点点头没有多解释，殷勤道：“现在才好全。”

“……”

安羽手背贴上她的额头：“为什么？”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心里已经预感迎接她的是什么。

下一秒，商如夏把脑袋倚到她肩上，可怜兮兮道：“有了羽宝的关怀，一下大病初愈！”

安羽：“……”

她被噎到：“……你呀，好吧。”

“哈哈哈。”商如夏粲然一笑，从纸袋里摸出一个香草布丁塞进安羽口袋，“你吃。”

“那谁给的？”两人并肩往教室里走，安羽含糊地问。

“嗯？”商如夏装傻，“什么那谁？”

“就那……”

“哦……”她拖长语调，“你说边长嬴啊？”

“是。”安羽点头。

商如夏调皮眨眨眼，逗她：“你猜啊。”

“……”安羽笑了：“我都不用猜，好不好。”

门被关上，商如夏正要往里里走，安羽突然拉住她：“提前剧透一下。”

“什么？”商如夏灵活地凑近，像只好奇的兔子：“快说。”

安羽轻声却坚定：“我想参加竞赛。”

“叮铃——”上课铃响了，商如夏回到座位。还没完全消化安羽的话，就听同桌叫她：“商如夏。”

“咋？”

“那个书不是我搬的。”文浩歌挠挠头，“昨天下午大课间老秦突然通知换座位，我刚开始搬我的书，就看见边长嬴进来咱们班了……是他帮你搬的。”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桌子上，商如夏微微一征，忽然觉得这个早晨格外明亮。

一切没有她想到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