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奉告。”
他眼里含笑:“那便是在了。”
庭院内,燕秋银握拳,双臂伸直抬起,双腿屈膝,正扎着马步。明明是秋日凉爽之季,她却热得满头大汗。
“银子,我们训练时间短,任务繁重,但一定要把基本功练好。”柳无弦身着玄黑色衣裙,赤色领口和腰带相间,在燕秋银前方背手而立。
“师父!我坚持不住了!”燕秋银两手在打颤,腿在不停地哆嗦。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至脸颊。
“柳师父,你怎么这么严格。”
一道干净爽朗的声音传来,柳无弦循声望去,见魏在思靠坐在庭院外的树枝上,脸上是恣意的笑容。他手里还抓着一条红发带,随风飘飞。
柳无弦看他真是胆子肥了,连燕府的墙也敢翻。她没搭理魏在思,转头对燕秋银说道:“银子,先休整片刻。”
“好。”燕秋银闻言便松懈下来,几乎快瘫坐在地上,还不停地喘着气。
远处的燕父瞧没在练功了,才跑过来给他们端茶送水。
“劳烦柳姑娘为我家银子操心了。”燕父指了指盘中的果子,“这是从树上新摘的果子,可甜了,柳姑娘快尝尝。”
“多谢燕伯父。”柳无弦微笑着向燕父道谢。
燕秋银的一只黑手摸上果盘,被燕父一把打掉,她撇撇嘴,吃痛地缩回,只好老老实实先去盥洗。
“银子,那树上的是你朋友吧,还不快好好招呼人家。”燕父轻拍正在吃果子的燕秋银。他一早便瞧见了那白衣少年,幸好及时拦下了巡逻卫。
“哦。”燕秋银不情不愿地应道。
柳无弦朝魏在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燕府守规矩点。后者连连点头,立刻认错。
魏在思从树上一跃而下,至三人身侧。他鞠躬向燕父行礼:“抱歉,燕伯父,是在下冒犯了。”
燕父摆摆手:“无碍无碍,是银子的朋友燕府都欢迎。快来尝尝这果子!”
魏在思道谢后便拾起一个秋果放入口中。
“你为何来此?”柳无弦不禁问他。
嘴里的果子发出脆响,魏在思耸耸肩:“闲来无事,便来瞧瞧。”
燕父离开后,燕秋银继续练功。
“对了,阿弦,那日我在试剑大会弄丢了你的红发带,路遇摊贩吆喝,顺便买了一条,就当是补给你了。”
魏在思转向柳无弦,手里的发带晃了晃。他把“顺便”两字咬得很重,装作一副自己不甚在意的样子,殊不知眉眼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柳无弦眸光微动,她看了一眼魏在思,最后视线停留在那条红发带上,她没拒绝:“行,那我也勉强收下。”
她把发带缠绕几圈系在手腕处,丝带尾自然地垂落在半空中。
“柳姐姐,还有我!还有我!”见魏在思送礼,燕秋银正准备抽身离开去取,突然忆起自己还在练功,脚步霎时顿住。
柳无弦瞧她可怜哀求的模样,朝她摆了摆手,意在准允了。
燕秋银这才满心欢喜地取来她备好的剑穗。她递给柳无弦:“柳姐姐,上次是我思虑不周,希望这次的剑穗你会喜欢。”
“谢谢银子。”柳无弦取下腰间剑,赤色剑穗很配她的银剑。
“你喜欢就好!”燕秋银眉开眼笑,她忽觉方才练功的酸苦一扫而空,自己还能再练上几个时辰。
魏在思见状在一旁抿嘴笑,看样子柳无弦与初见之时不同了。不过,毋庸置疑的是,某些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接下来几日燕秋银皆在勤勤恳恳地练功。柳无弦问她要学何种器物时,她选了一根粗长棍,说是地上拾起便可使。
柳无弦觉得要燕秋银在几日内学会一样器物,木棍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她不能在燕府待太长时日,若是追杀的人再来,恐连累燕府。
“嘿!哈!”
“嘿!哈!”
燕秋银以半蹲扎马步的姿势为中心,双手一前一后持棍,后手一压,前手一抬,木棍便在她手中打转。紧接着她旋转一圈,长棍似是听她使唤,随之绕后。
燕秋银反手止转,长棍向前破风而出,势不可当。她的发丝被吹动,神色坚毅,如临大敌。
燕秋银收棍,望向一旁的柳无弦,虚心请教:“柳师父,我学得如何?”
“招式到位,但力道和狠劲还不够。”柳无弦找来一个草靶,深深地插入土中,再将周围泥土夯实,“什么时候能把这草靶击倒,你才算通过。”
“好!我定能做到!”燕秋银点点头。
“银子,这几日辛苦了,明日休息一日,沈仪安叫我们沈记一叙。”柳无弦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后面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可偷懒,记住了吗?”
燕秋银认真应道:“柳姐姐,我记住了。谢谢你毫无保留地将武术传授于我,我亦会勤加练习的!”
日沉西山,天边一片赤红,霞光映照大地。湖面金光灿灿,宛若星辰抖落。
灯火将人影拉长,徐清轻叩三下门扉,低声唤道:“在思哥,是我。”
魏在思开了门,请她在灯前坐下。
徐清向他说道:“今日师父出门了,似是要见什么人。但路上遇到点意外,我不小心跟丢了。”
“无碍,辛苦师妹。”魏在思斟了一杯茶递给她,“后面交与我就好,不麻烦师妹了。”
思来想去,徐清还是决定问问:“在思哥,你是在怀疑师父吗?”徐清觉得这可不像是在担心师父的安危,更像是跟踪。
“只是心下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