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那日丁禹乐从她铺子离开后,再没来骚扰过。她以为清静了,没料到今天会这里碰上。
丁禹乐仍是一副街头潮人打扮,鼻梁上架着茶色装饰镜,斜背大挎包,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江汐爻戒备地退后一步,理都不想理,抬脚就走。丁禹乐三两步追了上来:“汐汐,那天我回去想了很久,觉得还是放不下你,我打算做备胎,等你分手。”
这人神经病吧?江汐爻满头黑线,想起初七那天警察上门的事,问道:“初七那天,是不是你打的举报电话?”
“是啊!”丁禹乐承认得很痛快,“你那男朋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要被气死了:“丁医生,就算我分手,我也不会考虑你,还有别的男生追我。”
“哎呀!看样子我们汐汐还是很受的欢迎的嘛!”丁禹乐露出了老父亲般自豪的表情。
江汐爻懒得再废话,只想远离这人。此刻也不管碧落在哪,直接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车门关闭,把丁禹乐隔在了车外。
第二天,江汐爻睡到十二点下楼,走进柜台发现垃圾筒里扔着一束鲜花。她想起昨天碰到的丁禹乐,以为是他送的,心情不免烦躁起来。
这“苍蝇”怎么又开始送花来了?爱送就送吧,反正她不要!
连着一个星期,每天都有花送进铺子。她之前和碧落交待过,有花送来直接扔掉,所以垃圾筒里每天都能看见不同颜色的花束。到了傍晚,碧落出去倒垃圾时,精美的花束总有人等着捡。
这天,江汐爻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沈宇枫发来的。
[江同学,这些日子收到的鲜花,喜欢吗?]
江汐爻瞬间呆住,转头去看不远处的垃圾筒,那娇艳的玫瑰花束正静静躺在其他垃圾中。
这不是丁禹乐送的,是沈宇枫送的?她忙跑到垃圾筒边去捞那束花。花束上粘了些脏污,她抖了抖,扬起了一些灰尘。
碧落正好站在一边,蹙眉问:“你做什么?”
“你怎么把我的花丢了?”
“不是你说送来的花全部丢掉?”
“我…”江汐爻一时语噎,“可连着这么多天,你不该问问我吗?”
她小心地将那花束放到柜台最显眼的地方。鲜花上虽沾了脏污,但依旧艳丽。
碧落靠在货柜前看她摆弄,慢悠悠开口讥讽:“没脑子的女人,男人送点不值钱的东西就代表爱你了?”
江汐爻心中腾起一股火气,反驳道:“你一个妖怪懂什么爱?”
碧落没再接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眼底平静,无波无澜。
铺子里安静极了,仿佛空气都凝成了冰。江汐爻心中有些发怵,正想开口缓解一下气氛,碧落一个转身直接回了储藏室小屋,随即将门重重的关上。
接下来的几天,沈宇枫的花束依旧送来,可碧落不见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江汐爻心里不是滋味,最终放下赌着的那口气给碧落发了条道歉的消息,可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她又拨打他的电话,结果铃声从小屋里传了出来。
原来,碧落连手机都没带走,江汐爻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不知还会不会回来。
又过了一周,碧落还是没有露面。江汐爻每天提不起劲,虽然她原来也是一个人过,可一旦拥有过再失去,她非常的不适应。
就在这时,沈宇枫约她出游。
沈宇枫这人追女生很高明,他不像丁禹乐那样用消息骚扰她,而是隔几天才发一条消息表达关心,会给彼此一定的空间。
约会也不是吃饭看电影这类的俗套,而是约她去爬山。正好这段日子她也闷得慌,于是同意了沈宇枫的邀约,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周日。
周日一早,沈宇枫开着保时捷跑车进了城中村。
车子停在了“大江雅玩阁”铺子门口,一身运动装束的沈宇枫下了车。他本就长得帅气,配上豪车,吸引了城中村不少路人的目光。
沈宇枫很耐心等江汐爻出来,又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还贴心地递上早已备好的营养早餐,才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带着江汐爻离开。
“我们去哪爬山?”坐在副驾座的江汐爻有些尴尬。
“去九重山,我总去那儿。”沈宇枫瞥了江汐爻一眼,嘴角一扬,“怎么不吃早餐?那可是我亲手做的。”
“你…你做的?”江汐爻诧异。
手里是一份仍有余温的三明治,吐司烤得微焦,中间夹着滑蛋和虾仁,还有少许的蔬果。江汐爻咬了一小口,入口清爽,软中带脆。
沈宇枫又从扶手箱里取出一盒牛奶,递给江汐爻:“喝点牛奶,以免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