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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是由6123座恐怖屋的地下室连通而成，规模庞大。

城管办公楼附近的小亭子有个电梯。那是直达地下城的电梯之一。

草丛里的亭子像个鸟头：从右边竖着裂成两半，连而不断。

亭子的外壳有很多真实的鸟粪——这是路过此地的鸟留下的“记号”。

它们经常被这个大鸟头吓到，气得不行，隔几天就会找同伴过来“泄粪”。

而且……它们尤其记恨使用电梯的人类。

以前的城管不是没想过给电梯换个外壳，但这个亭子是初代城管亲手做的。

初代曾经留下遗言：鸟亭子一定要留着，不能拆——这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城管们也曾想过“和鸟类友好地沟通”；但是，该怎么和路过的鸟说“亭子外形是个雄鸟头，请不要介意”呢？

因为种种事情，这个鸟亭子变成老古董了。

而亭子外面积累的鸟粪，清洁机器人会定期收集，拿去堆肥……

今天，鸟亭子外面又来了几只“仇鸟”。少天狼小队蹲在草丛里看鸟。

等鸟飞走，她们又蹲了一会儿。

少天狼动动耳朵，站起来说：“今天来了很多鸟，我们快走！”

大家跟在她后面，跑进电梯。

“叮！地下……八区……八区……八……不……故……地下八区……已到达，祝您……玩得……愉……快……哟！”

说完这句话，电梯开门了。

门外是个昏暗、狭窄的隧道：顶部有裂缝，两侧有斑斑点点的青苔；地上坑坑洼洼，铺着两条古老的列车轨道。

少天狼走出电梯，疑惑地说：“奇怪，电梯坏了吗？以前不是这么说话的……”

“可能……新世界……风格……变了。”楚连虎说。

“哦，有道理！”

少天狼点点头，好奇地观察这个隧道。

去年生日，她来这里玩过一次。当时这里不是隧道，是一个长长的密室。

“变化真大呀！”少天狼心想。

“滴答……滴答……”

一种黏稠的红色液体从上面的裂缝滴下来，积成大大小小的红色水洼。

隧道顶部，两排小灯不规则地闪烁，晃得人眼疼；但隧道两端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叽……”小夯夯躲在少天狼的口袋里，不敢出来。

少天狼安慰她说：“小夯夯，这里面，很多东西都是‘假’的。你闻一闻……是不是有香香甜甜的气味？”

“咕叽？”小夯夯探头。

少天狼想了想，弹出爪子刮了一点墙上的青苔，说：“你看，这个是‘青苹果绿豆沙’，好像是今天做的，闻起来很新鲜，你要尝一尝吗？”

“叽？”小夯夯舔了一下，眼睛亮了，“夯夯！”

“好吃吧？”

“咕叽！”

少天狼吃掉爪尖剩下的青苔，蹲在一个水洼旁边说：“小夯夯，你看这里，这个叫‘草莓血腥颜料’，不能吃，但是很香……”

“咕叽咕叽！”小夯夯深吸一口气，陶醉地点点头，觉得这里一点也不可怕了。

裂缝的颜料越滴越快，隧道下起了“血雨”。

少天狼小队赶紧靠边走，躲开滴下来的颜料。

隧道两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三号左右看看，问道：“少总，我们走哪边？”

“嗯……随便！”少天狼打开手机的照明灯，选个方向走过去，走进黑暗中。

其她人也开了灯，一起跟上去。

一阵微风穿过隧道，带来腐烂的腥臭味……

城管办公楼的后院有个小工厂。少天钢的工作室就在工厂中。

工作室宽敞又明亮，“尖椒七号”躺在工作台充电。

少天钢坐在旁边清理七号的外壳。

“歼娇‘七’号？这么说……在你前头还有六个？”少天钢随口问道。

七号说：“对。我前面……六个，都被……‘少天娇二号’……打碎了，跟回收站……一起碎了。”

“回收站？”少天钢挑眉说，“上一纪最大的回收站，是被‘少天娇二号’炸毁的？”

“是的。那个二号……比我们厉害……多了。少天娇是……”

“不用你说——我当然知道少天娇是哪一位。”

少天娇这个名字，少天钢早就听木桩城“老辈”的机器人说过。

木桩城大部分机器人都是“回收”而来。有些机器人的主芯片“年纪”比较大，记载着从前的奇闻异事。

少天钢无聊的时候会请它们讲一讲从前的故事。

有个机器人无意中说出“少天娇”这个名字，却不知道少天娇具体的身份——就像有人故意抹去了关于少天娇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