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吗,我们曾那么相爱。
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只要你在身旁,仿佛一切都不再难熬痛苦。
她旋即放下话筒,静静地看向台下的黑暗,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两秒安静的间奏过后,清朗的声音娓娓道来。
可不知何时,当我们发生争吵,你变得沉默,犹如不会说话的木偶
是我改变了你吗?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要离开我?难道曾经的相爱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男女生混合在一起,如同秋天的落叶裹挟着悲伤和不解,吹过众人的心。
我爱你,你就像我生命中闪耀璀璨的太阳。
可你呢?你把我当做是什么?
独一无二的恋人吗?还是召之即来的仆人呢?
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可是你呢?
你又把我当做什么?
女生的最后两句带上了哭腔,颤抖的如同摇摇欲坠的蝴蝶,似乎是质问,又似乎是解脱。
艹,这他妈也太......戳心窝子了。
我表情扭曲古怪地捂住脸,仰面倒在沙发上,听着旋律慢慢归于沉寂,实在是哭笑不得。
是啊。
我也想问问殷真,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
或许是见我久久没有动,姑娘叫了我一声,问我“怎么样?唱的不错吧?”
“挺好听的。”我中肯地回答“刚才自己就想到一些事情了。”
姑娘闻言收起设备,抱了我一下,安慰道“没事,都会过去。”
“我当初第一次听江休唱歌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真的有那种遇见前任之后措手不及,又惴惴不安的感觉。”
“他适合舞台。”我说。
“谁说不是呢,他要是去参加今年的选秀,我就当他的专属站姐了。”姑娘有点可惜。
我笑了笑“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嘛。”
“也对。”姑娘嘟囔道。
驻唱只有两个小时,等江休走了,我也和小姑娘告了别,也离开了。
来到车子旁边,却发现车轮胎不知道被哪个调皮的小孩扎破漏气了。
开不了车,这地方又不好打车,我只能自己往前走。
一个人走夜路,曾经多次出现在我小学作文里的素材,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的实现了。
网上说的女孩子要注意的安全事项在我耳边循环播放,我边回忆边注意听附近的动静,眼角余光来来晃晃地飘动,生怕也遇到变态什么的。
好在,我的警惕救了我一回。
在我无意间瞥向一个角落时,蓦地注意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影子。
那是个短小的黑影,头发不长,身形偏矮胖,从地上投下的阴影看上去,就像一只放大版的老鼠。
他探头探脑跟在我身后,也不知道多久了。
我心里暗骂一声,默默加快了步子,却不敢立即跑起来甩掉他。
因为这条路人太少了,地方偏僻不说,还很空旷,连个可以躲藏的地方走没有。
心跳在耳边一声一声分外清晰,我害怕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就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
可我没想到,我还没有开始动作,后面的跟着我的人就等不及了。
他的影子猛然靠近,拉长,就像恐怖片里的怪物一样泼过来。
那一瞬钱,我全身的汗毛根根直立,手脚冰冷的吓人,无助和恐惧缠上心头,我却不由分说压了下去。
闪身躲过对方抓来的手,我猛然转过身正对他,紧接着飞快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干净利落按下喷头,下一秒白色水雾倾泻而出。
那人旋即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我也在瞬息之间看清了他的脸。
恶心的眼神,布满褶皱的脸,一口黄色牙齿。
此时他的眼睛猩红,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散发着恶臭和愤怒向我步步紧逼。
黄成业没料到我居然敢反抗,被打个措手不及,喷了个正着,顿时咳嗽着向后退,同时破口大骂“小婊子!贱人!不识好歹的东西,都给你台阶下了还得寸进尺!他妈的居然还敢反抗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说着,他陡然往前两步,在视线模糊的情况下伸出手狠狠抓住我。
黄成业力气用的很大,就像是要掐死我般,疼痛登时顺着神经直奔大脑,我本能地想要拽开他的手。
可黄成业的手如同铁钳般根本挣脱不开,他狞笑两声,随即凑近我,声音又低又狠“臭婊子,刚才不是挺能吗?现在还不是要栽在我手里?”
温热恶臭的鼻息近在咫尺,起皮的嘴巴对着我一开一合,另外一只手伸向我的腰。
而我只能被动承受,毫无办法。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和绝望的情绪一同冲上心头。
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包里有一只修眉刀,顿时发了狠,空着的左手飞快地伸进包里。
我摸到修眉刀,刚要拿出来,黄成业却忽地惨叫一声,松开了抓着我的手。
我抬头看去,不由一愣,因为正握着黄成业肩膀,救下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江休。
江休脸色冰冷到极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月亮下都折射不出一星半点的光,眼底像是积蓄风暴的海面,翻涌着汹涌的情绪。
仿佛是透过这场景,看到了某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江休眯起眼看了看我,确认我没受伤,紧接着面无表情一拳砸在黄成业脸上。
我距离近,看的分明,这老东西的牙都飞出来两颗,混合着唾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顿时快步后撤,皱着眉头憎恶地看着黄成业。
而江休一拳比一拳重,动作一次比一次狠,泛红的眼睛像是被激怒的困兽,甚至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我在旁边旁观半晌,平复着几近崩溃的心情。
直到看见黄成业的挣扎幅度渐渐微弱,惨叫也越来越无力,才一点一点上前,长长吐出一口气,制止了江休。
江休抬起头来看着我,没说话,眼睛依旧是红色,看上去很吓人。
我却并不害怕,只是尽量平稳地说“别把人打死了,为了这种人渣,让自己进监狱,不值得的。”
我知道我现在的脸色应该很差,于是也没有勉强自己,抿着唇朝江休点点头。
江休深呼吸一口气,鞋子用力踩着黄成业的头,仿佛要将他的颅骨碾碎“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黄成业气若游丝地说道。
我揉了揉眉心,随后用力双臂环住自己,颤抖着地抱了一下,才扭头对江休道“把他送警局,□□未遂的罪名,足够他吃几年牢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