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的友谊从初中她非要抄我暑假作业,最后把我名字写在自己练习本上,然后被全校通报批评开始。
再到高三的时候,钟失成绩不理想,我一有时间就抓着她做卷子复习,死乞白赖,软硬兼施,男神诱惑,好不容易把我这位损友拽上了大学。
当时分数一出来,五百五十多,他爸妈感动的泪流满面,差点让我和钟失原地桃园三结义。
虽然姐妹没做成,但我俩的关系却十年如一日,甚至越变越好,成为了当下流行的‘闺蜜’。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我眼里带上些笑意,语气却故作冷漠“昨天晚上才喝过,想谋害我就直说。”
“啧。”钟失拖长声音,显然是对我的话嗤之以鼻“说得好像你前天,大前天晚上没喝一样。”
“得了吧。”我将脸埋进两条胳膊,额头抵着腕骨,语气闷闷的“别烦我了,心情不太好。”
对面顿了顿,片刻再开口,口吻已经变得严肃“又是因为殷真那个渣男啊?”
我没有说话,长长叹了一口气,才说“人有的时候是真的爱犯一些贱。”
我实际上并不洒脱,也没有表面上装作的那样不在乎。
温纵其实是个小肚心肠,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的人。
只不过殷真不愿意哄着我,顺着我,我大哭大闹也没意思,不过是给外人看笑话,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可我也会为了这段始于年少,曾以为白头偕老,却最后无疾而终的感情而遗憾。
我定定地看着窗外,夕阳西下,落日昏黄,于地平线散发出连绵不尽的橘红色,染红了半边天空。
我下巴放在胳膊上,面前放着手机,手指一下一下碰着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放不下,但捡起来,又觉得恶心,还觉得自己贱。”我喃喃道。
此话一出口,钟失也沉默了许久。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半晌,钟失唏嘘地叹了口气,又带着些狠狠的,烂泥扶不上墙的意味说“你说你年纪也不算特别大,长得漂亮身材好,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甚至和殷真连结婚证都没领,随时能甩掉他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又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说着说着,钟失情绪越来越激动,音量都高了不止两倍“他妈的死渣男!你对他多好啊,陪他度过最难的时候,他转身就要把你一脚踢开!狗东西!白眼狼!脑子里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硫酸,春风得意一晃当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我眼里有了些许笑意“你这张嘴,借我两天。”
钟失不假思索同意“行啊,记得连本带息还给我。”
“滚蛋。”我笑着骂了一句。
“得嘞。”钟失麻溜地挂了电话,通话结束前我还听到对面传来暧昧的衣料摩擦声,和撒娇般的嗓音“姐姐和谁说话呢?笑得这么开心。”
紧接着,钟失中气十足铿锵有力地回答声响起“和朕的正宫。”
我哑然失笑,放下手机,不再打扰钟失和她的第不知道多少任小甜心培养感情。
结果更放下手机,备注为脏臭恶心神经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刹那,我差点没控制住表情把手机甩出去。
定了定心神,深呼吸一口气,我才强压住心中的烦躁,接通电话,心平气和地开口“黄总,您有什么事?”
“小纵啊,我这边有个大酒局,缺个伴,你要不要过来?”下一秒,油腻又刻意压低的男声恶心粘稠,就如同地底下爬出来的虫子一样。
而这个自以为是,大腹便便的男人偏偏是我的上司,黄成业。
我脸色冰冷,语气却尽量维持平稳,装作听不懂黄成业语气当中那充满暗示的意味“抱歉啊黄总,我手头还有点事不太方便,你找别人去吧。”
对面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半晌,阴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回没了挑逗的暧昧语气,冰冷的骇人“别不识抬举,你不想去,有的是人想。”
见我不说话,黄成业嗓音又变得低柔起来,像是毒蛇爬上我的脖颈,死死缠住我,尖锐的毒牙抵在我的大动脉“宝贝儿我和你开玩笑的,毕竟我们公司,只有你这么漂亮......”
后面的话,我实在是没能听下去,就面无表情地打算了“黄总不好意思,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就先挂了。”
说罢,我毫不犹豫挂断电话,没有给黄成业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