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但他们认为,你消失的几年并不是真正不想见他们,只是,出了一点意外,最不相信的是他。”林过指向黎示。
“他自信到只要他的名字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就会来找他。这就是第一封没有名字的请柬,是我化名去送的,快递袋上的林定国就是我。”
“你直接忽视了第一封请柬,就有了第二封,写上了新娘的名字,你果然来了,为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女人。”
穆和青不理解,她问:“为什么非要是结婚请柬?”
结婚请柬的意义何在?
“这个,你问他啊。”
穆和青看向黎示。
黎示说道:“我听黎雨说,好多年不见的高中同学再次见面都是在婚礼上,之后就会再续情缘。”
穆和青被“再续情缘”几个字恶心到了。
他们之间有什么情缘?
“这件事,让他们知道,你的心中,他们没那么重要,所以,他们得让你觉得,他们很‘重要’。”林过两只手竖起来,比了个引号。
“引来环仁、隐阴,都是他们的‘恶作剧’而已。”
穆和青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也觉得无聊、幼稚、扯淡,对吧?我也这样觉得,可你知道,这些人,不对,他们不是人,就是这么无聊、实力强横,我劝你还是早点和他们和好,扯淡的事情越少越好,神仙打架,我们小鬼遭殃啊。”
林过当着哗诈的面吐槽整件事情,他在其中也被折磨得不轻,不是让他做这个,就是让他干那个,差点死了好几回。
可穆和青就没和他们“好”过,怎么和好?
校长的去向她也不想问,他们想告诉她就会告诉她,他们一定认为校长是阻碍他们恶作剧的对象,直接给关到哪去了。
“为什么要让我用你们的能力?”穆和青想到这一点。
丝妃告诉她,在她去找隐阴的路上,暴魇拦住了她,就是为了让穆和青用丝妃的能力。
羽骸说道:“高中时不也这样?”
穆和青想起暴魇上次在她家附近说的话。
她坐在他和羽骸中间时,暴魇说的话。
他说,现在就很像在十三中的时候了。
难道是她拼命想逃离的过去,是他们想回到的过去?
穆和青突然记不起她的高中生涯了,那是一段温暖、光亮的过去吗?
为什么她读取的只是痛苦和黑暗呢?
“阿奇法怎么处理?”穆和青压下情绪,现在最重要的是阿奇法。
他们现在都没找到阿奇法。
林过道:“我和他乘的同一架飞机,下了飞机后,他就要杀了我,我拼命逃了很久才逃走,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要不是他能用哗诈的能力,早就死在阿奇法手里了。
暴魇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大小不一的奇怪文字在他肌肤上流转。
他竖起两根手指,说道:“两步,找到他,杀了他。”
…………
羽骸离开酒楼后,独自在路边行走,数只漆黑的乌鸦追随着他,他像一块移动的阴影,很少有人注意他。
他被穆和青指使去找阿奇法。
关于阿奇法在的地方,他大概知道。
走到街角时,他被喊住了。
“羽骸!等等!羽骸!”
一个穿着黑色马褂,咋咋呼呼的男人喊道。
羽骸看到了来人,他转身想走,但男人速度很快,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乡源。”他嘴里吐出男人名字。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乡源短发下挂了一个细小的辫子,他激动时,小辫子也跟着动来动去。
羽骸敷衍道:“嗯,啊。”
他已经知道乡源下一句是什么了。
“对了,你有没有见过和青,我找了她好久。”
羽骸怎么可能说见过,他说道:“没有,我也在找她。”
“是吗?”乡源灿烂笑道,“你不会已经找到她,然后和我说,你没找到吧。”
“信不信由你。”
羽骸不想和乡源纠缠,这家伙,很烦人。
“好吧,好吧,我相信,这些年,我从南边走到北边,问了好多人,没一个见过和青的,她在人类世界也太不出名了。”
乡源从黑色马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只老式红色手机,和老人机差不多。
他问羽骸:“你有手机吗?这东西好难理解,我才弄懂,我可以留一个你的电话号码,你找到和青可以通过这玩意儿告诉我。”
羽骸面无表情,但眼神中透出一点嫌弃。
“没有。”他说道。
乡源瞪大了眼睛,惊道:“不会吧,不会吧,你连这个也没有,怪不得你找不到和青呢!我跟你说,我已经有和青的线索了。”
羽骸不好奇乡源口中的线索,他不再理他,乡源也自觉无趣,不再问羽骸关于穆和青的事情。
乡源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边走边哀嚎。“和青!你在哪,我找你找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