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覃西少爷听着头皮都发麻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肯定要被当成下午茶了。”
占冷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看向了一边。
覃少爷推了一把:“哎,你怎么这么冷血啊,现在我们好歹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男人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你非要缠着我,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本少爷缠着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什么你了,要点脸好吧,现在大家可都看着呢……本少爷还不是为了帮助你,你从进白灵开始就是一个人,现在这么重要的考核,大家都组队,就你单独行动,可见你人缘有多差吧!”
覃西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占冷不想理他,索性就不说话了。
他满肚子牢骚没处发,简直快憋屈死了。
很快,五六架直升机过来了,下面悬吊着生肉,血淋淋的,很大的一团,被细细的网兜着,摇摇欲坠。
浓厚的血腥味铺天盖地,覃西少爷不自觉的捂了捂鼻子。
直升机压低了高度,在半空中兜了几圈,往更远的地方去。
可令人惊讶的是,那几只黑豹不仅不受诱惑,反而就地蹲了下来,看样子是要将他们围困到死了。
“怎么会这样?”边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豹子不是群居动物,而且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尤其是黑豹,他们日常只在夜间活动,这么多只同时聚集在一起就已经很奇怪了,还不受食物的诱惑?就像约定好了一样。”
安无恙也皱了皱眉头,“去,叫岑哥过来看看……”
岑医生这会儿正在休息,他打着哈欠进入指挥中心,看见屏幕里的情况吓了一个激灵,“我去……这么多黑豹,奇观啊,覃少爷,你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让你别偷拍人家□□了,得罪人家全族了吧。”
“岑医生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快来救救我,哇……”覃少爷捂着头都要开始闹了。
边月异常正经,一把岑朝白扯了过来,“别说有的没的了,你看看,那只,刚刚和占冷打,腹部受伤,没有伤及要害,却放弃了攻击,改为盯守,然后黑豹群就上来了,我们计划用食物诱饵引开,但他们无动于衷。”
岑朝白观察了片刻,漫不经心的摸着下巴,“地图拉大,排查周边,肯定还有更高阶的物种在。”
洛新觉点了点头,和曲艺之开始了工作。
屏幕那头的覃少爷一刻都等不了,扯着嗓子嚎叫,“还要等多久,这里好热,哇……”
“小点声,这群豹哥现在是只想把你们困在这里,要是惊到它们,保不准它们会立刻扑上去把你给撕了,猫科动物都是非常有灵性的,放轻松,聊聊天,让它们感觉你们的状态很松弛,说不定能拖得久一点。”岑朝白提醒道。
覃少爷听话的瞥了占冷一眼,“哎!岑医生让我们聊聊天,要不我们录个遗言吧?”
安无恙正在喝水,差点一口喷出来,呛得眼泪都咳出来了。
屏幕那边的覃少爷已经兴致勃勃的凑到占冷跟前了,“我是说真的,我们俩都是血肉之躯,要是被它们吃了,就什么都留不下来了,但是这个摄影机豹哥们不吃,它可以留下来,等我们死了,就会成为永恒的回忆。”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人会回忆我,覃少爷自己录吧。”占冷道。
“你没有家人?你是孤儿啊?难怪你总是这么冷漠,对谁都爱搭理不理。”
“有遗言直接说就可以,不用特地录的……”岑朝白靠在椅子上说了句风凉话,“我们这儿无人机,无线通信,高清信息,保证你前一秒进豹哥的肚子,下一秒你的阵亡视频就能送到覃总的办公桌上。”
“啊——那一定很丑!我爸会骂死我的!他本来就不同意我来干这个,要是知道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肯定再也不让我出门了,哇……岑医生,小安总,快救救我,好热啊,我就算不被豹哥们吃了,也会被晒死的!”
“草原面积这么大,需要点时间排查,耐心等待。”岑医生嘱咐。
“这样肯定不行,岑哥……”安无恙总算是说话了,“有没有更快的方法,先让它们脱离危险,毕竟这群野兽的状态谁也摸不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万一它们突然扑上去,我们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有倒是有……”岑朝白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这就要看小安总舍不舍得了。”,他说着,眼神不自觉的落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白乐身上,“他能和羚羊□□流,让它们听话又温顺,那么就一定能和黑豹□□流。”
安无恙迟疑了,羚羊不吃人,但那可是豹子,白乐这么瘦小的一只怎么能……
覃少爷彻底绷不住了,嚎叫声充满了整个指挥中心:“小安总,你先让小白乐来救救我们,哇……我现在要尿尿了,你不会让我在大屏幕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脱裤子吧,哇……这太丢人了,我想爸爸了,哇……快点来……”
突然,曲艺之指着屏幕叫了一声,“快看!黑豹们走了!”
是的,黑豹们走了,不紧不慢,整齐有序的往东南方向散去了……
这下不仅是边月,连岑朝白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仔细的观察着屏幕里的情况。
但他看过了每一个角落,确定以及肯定了没有任何异常。
诡异!这实在是太诡异了!比白乐的信息素还要诡异……
轰隆隆的,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画面里一架白色的飞机正在接近。
洛新觉立刻开了通讯:“是谁?豹群正在撤离,别惊扰它们!”
无线通信里传来了观察员的声音:“洛队,不是我们的人,看标志像是万物共生。”
曲艺之迅速拉近画面,屏幕中的直升机在阳光下白得刺眼,挡风玻璃的正下方,有一个醒目的“h”。
宣铭的瞳孔赫然收缩,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徽章,那个“h”的标志和这枚徽章上的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