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亲密的人?”白乐蓝色的眼珠子提亮了一个度,“意思就是,我是安安很亲密的人?”
安无恙没有回答,撇过了脸。
白乐掰着他的脸转了过来,“安安,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咳咳!”不知所措的小安总猛咳了两声:“额……热,热的……”
白乐又凑近了他些许:“你好香……比那些花瓣还香……”
孩子说着,凑到了安无恙颈间,鼻子几乎贴近了他的皮肤,这里嗅一嗅,那里闻一闻。
温泉的暖让身体最大程度的松弛舒张,细细碎碎的气息涌动,安无恙全身发麻,心猿意马……
白乐越贴越近,几乎将他一整个压到了池壁上,裹挟进了胸膛。
安无恙不自觉的推了推他:“白乐……放开点……”
孩子哼唧了两声,贴得更近了:“你香,让我闻闻……”
安无恙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香,他只能闻到铺天盖地的薄荷香,比从前更为凌冽了些,像是层层叠叠的锁链,捆绑着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从皮肉里渗进去,给骨头都上了刑,连灵魂都被一点点收拢禁锢。
“泉哥……错了错了,轻点,真的疼!哇啊……要废了!”
隔壁突然传来了哭闹与惨叫,听着就让人心惊。
白乐将他越抱越紧,天真又懵懂的问:“安安……他哭了,他为什么要哭?是江泉在打他吗?你总是那么温柔强大,懂得很多道理,能解决所有问题,我都没见过你哭,我也想看你哭……
你哭了之后,我就可以把你抱在怀里,给你擦眼泪,安慰你,保护你,把欺负你的人都打走,你就会比现在更爱我,离不开我……你怎么不哭啊,你哭给我看看好不好?要不?我咬你一下?”
“呜……”锋利的疼痛像箭一样刺入了肩颈处的皮肉,将全身的感觉都揪在了一起。
安无恙本能性的推了推他:“白乐……放开……疼……”
可是白乐不放,甚至将牙齿嵌得更深入了一些,就像啃咬着爪子下的猎物。
薄荷的味道陡然增强,空气中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不对劲,不能……会失控,会出事的……
安无恙顶着压力艰难的踹了他一下,非常轻,几乎造不成任何伤害。
但是白乐怔住了,因为这是安无恙第一次对他动手,也可以说是动脚。
孩子放开了他,皱着眉头憋着嘴委委屈屈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安无恙也红着眼眶,眼睛里浸着水。
他不想解释,捂着满肩膀的血,顺起浴袍,抬脚就走。
白乐在这里呆立了片刻,等回到房间,安无恙已经侧着身子睡了。
他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监护人,但安无恙没有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安安……别生气了,我下次不咬你了,保证不咬你了……”
见安无恙还是没有动静,白乐只好抱着被子睡在了另一边。
第二天早上起来,安无恙没有说话,白乐怯生生的,也不敢出声。
他们在餐厅里吃早餐,又遇到了江泉两口子。
江泉和陈加清是来和安无恙辞行:“安先生,非常感谢,萍水相逢,您救了清清,还招待我们,我们人微言轻,也没有什么能回报的,就像清清说的一样,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我们一定鼎力相助,
这是我的名片,您不嫌弃可以存一下,还有这个,这是今年冬季极北森堡冰雕艺术大会邀请函,也是六国一年一度的盛会,我有作品在里面展览,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带小少爷来看看,江湖路远,后会有期了。”
安无恙笑着收下了他给的东西:“后会有期。”
他们走了,白乐看着安无恙在笑,才敢说了句话:“安安,不生气?”
安无恙冷哼了一声,沉着脸坐下吃饭,看起来没有搭理他的打算。
孩子瞬间就耷拉起了眉眼,垂下了脑袋。
委委屈屈,可可爱爱,安无恙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头。
白乐惊喜极了:“安安,不生气?”
安无恙抿着笑意说:“没生气,昨天不理你,是怕你控制不住情绪,岑哥不在,我们得注意点。”
他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快吃饭,吃完饭我们也要出发了。”
白乐歪着脑袋问:“我们去哪里?回家吗?”
安无恙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环游大陆啊,他们把路线都分享给我们了。”
“好耶!”孩子高兴得都快要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