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意识逐渐模糊,最终彻底陷入了黑暗的昏迷。
……
不知过了多久,丰水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
浑身像被拆开又重装过一样,无处不痛,尤其是后颈,火辣辣地疼,仿佛被反复撕咬过,身体深处还有一种不适感,比任何一次被打都要奇怪。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走到房间角落的卫生间。
镜子里,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而他的后颈原本只有一个牙印的地方,现在布满了重叠交错的、新鲜的齿痕和淤青,惨不忍睹,脖子上、锁骨周围也有一些暧昧的红痕和淤青。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被打了吗?可是……为什么是这种痕迹?为什么专门咬脖子?为什么身体的感觉这么奇怪?
他无法想通,只能将其理解为一种极其恶劣的殴打和侮辱,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属于上城区人欺负人的方式。
巨大的愤怒和茫然席卷了丰水。
他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将脸埋在膝盖里,身体因为不适和残留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传来雷恩冰冷的声音:“少爷要见你,立刻到别院书房。”
身体猛地一震,他勉强爬起来,用高领的训练服尽力遮住颈部的惨状,低着头,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步一步走向西里尔的别院。
走进书房,西里尔正坐在书桌后,似乎正在处理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进来的人身上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浅灰色眼眸骤然收缩了一下。
即使对方试图遮掩,可那过于高的领口,那僵硬不自然的走路姿势,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那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多种Alpha信息素粗暴混合后残留的气息,都清晰地昭示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西里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电子笔。
“你……”西里尔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冷,“怎么回事?”
丰水低着头,哑声回答:“……没事。”
“抬起头。”西里尔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丰水僵硬地抬起头。
西里尔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他试图遮掩的脖颈,甚至无需看到具体痕迹,那信息素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一种公开的极其下流的羞辱。
“谁干的?”西里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的怒意。
丰水抿紧嘴唇,在黑拳场,告状只会招来更狠的报复。
“我问你,谁干的?!”西里尔的语气加重了。
丰水被这语气惊得一颤,一种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脱口而出:“……他们……打了我。”
“打你?”西里尔猛地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他比西里尔稍高一点,但此刻却感觉自己无比渺小,西里尔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不由分说地拨开了他的衣领。
那布满重叠齿痕和淤青的惨烈景象暴露在灯光下,西里尔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以及几乎是愤怒的情绪。
“他们……”西里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着眼前这人那双依旧带着茫然和委屈,却完全不懂这意味着什么的眼睛,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你以为这只是打你?”
丰水困惑地看着西里尔,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这不是殴打吗?
西里尔看着他那纯粹困惑的眼神,忽然间全都明白了。
这个人……
他是真的……
什么都不懂。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冲刷着西里尔,所有的轻视和厌恶以及刚才升起的怒火,在这一刻,都被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震惊和怜悯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着,”西里尔的目光紧紧锁住他,“这不是普通的殴打。Alpha对Omega这样做……这叫做标记。而强行,尤其是多个Alpha这样做……”
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直接也最残酷的:“……这叫做侵犯,是最恶劣的伤害,这和你之前在拳台上受的伤,完全不同。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