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老张不明意味地应了一声,然后递给丰水一份资料,“把这个录入一下系统吧。” 上面是些零零碎碎、没人愿意弄的东西,他们天天出外勤,哪有时间弄这些资料?
所有东西都推给了丰水。
“小林呢?” 老张给了小林一个眼神,小林把东西拿走,递给丰水。没错,就是在为难对方,如果在这样的为难下他还能留下,那就没事了。
苏沫看到这一幕,本来想开口说些什么,陆征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按了回去,微微摇了摇头。
很快,陆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补充道:“你就先跟着张哥吧,有事可以问他。”
最后陆征接到一个电话,带着其他人出了外勤,只有丰水留在这里,孤零零的。镜头继续往后拉,他像被抛弃在角落里的蘑菇一般。
“卡!” 导演喊出声,这场戏就算结束了。
导演和副导演沟通了一下,觉得效果不错,一遍过,于是继续接下来的拍摄。
但依旧是老张总丢给丰水各种各样的琐事。接听某些电话、登记某些资料、应付一些不好沟通的报警人,明显就是在刁难。
可林晏却没有一丝不耐烦,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安安稳稳的。他忙前忙后,可两个星期过去,还是在做这些事情。
很快,一天的拍摄结束了。丰水并不着急离开,晚上和小方回到酒店,走到电梯前等待。
“叮” 的一声,电梯从地下一层上来,到达一层,门打开了。可丰水皱着眉头,反而后退了一步。小方探头才发现,电梯里面已经站了 5 个人。
“哥,里面还有很大空隙呢。”
丰水别开眼:“你先上去吧,小方,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
小方摆摆手:“没事,我陪你一起。”
里面的人见他们不上,便按动了关门键。等下一班电梯来了,里面是空的,丰水才走了进去。
小方这时才意识到,他这个艺人似乎格外厌恶身体接触,近距离似乎都不行。之后,小方有意和丰水间隔着距离,毕竟他不想被人讨厌,再加上丰水确实像是在害怕什么。
虽然有不确定的猜测,但他没有探究的心情,只想让对方舒适一些。
翌日,丰水继续拍摄。
这次演的是死亡人员的家属在单位闹事情,丰水要给对方解释,可对方根本不听,甚至指着他的鼻子骂。
“长得这么好看,一看就不是来办事的!我家孩子长这么乖都死了,凭什么你还好好活着?” 对方想要冲上来,丰水下意识躲了一下。
按剧本,他不该后退,角色是个正直但有些固执的人,不会躲避。
“卡!” 导演喊了一声。
于是重拍的时候,丰水克制着身体本能,站在原地没有一丝移动。终于,这场戏拍完,他微微吐出一口气。
这时,导演让他过来,站在镜头后面看戏,指着原本的和调整之后演的画面给他讲:“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好一点?”
导演原本不太看好丰水,后来发现他演戏确实很有灵气,所以乐得指点。没想到手还没落到丰水肩上,丰水便躲了开来,动作显得格外生硬,倒把导演弄愣了。
“怎么?躲病毒呢?” 导演调侃了一句。
不远处,程佳也在旁边看着,见丰水不止对他们,对导演也这样,眼睛眯了眯,主动解释道:“他不太喜欢肢体接触,之前跟许温还有我都没握手。你放心,咱们大家都一样。”
她出来说这句话,倒没让场面再僵下去,导演摆摆手让丰水离开了。
丰水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就像戏里的角色一样,让人猜不透心思。
很快,小方带着一大堆饮料、面包、蛋糕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大餐车。
“姐,这是我们丰水请大家喝点东西。”
程佳看不出喜怒,“谢谢。”
小方说:“客气了,那我先去给其他人分发了。” 他快速给其他人分发,不止主演,还有各种小演员都领到了一份。
程佳盯着手里的东西,摇了摇头,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丰水了。
但发现在丰水对导演也一视同仁后,倒觉得有点意思。
剧组的人以为丰水是在收买他们,起初还有些议论,但渐渐的,再没有那种议论丰水脾气差的言论了 。
因为他们很快发现,丰水天天都在送饮料和餐点,一杯均价二十几的果茶、奶茶和甜点,就这样天天送,连着送了半个月。
剧组里的人看丰水,都像是在看 “冤大头”,但更多的是感谢,再也没有那些风言风语了。
许温和程佳也渐渐观察起丰水,因为他们发现,丰水是跟谁都不接触,包括他的生活助理。
这天,小方又给程佳送了奶茶,程佳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刚结束拍摄的丰水,便问:“丰水呢?”
“在车上歇着呢。”
“好。” 程佳点点头,让其他人帮忙分发,自己则走向保姆车。可走到车边,却发现丰水没在车上,他在离保姆车十几米远的一个靠墙位置站着,似乎正在打电话。
她走过去,就听到丰水压着崩溃喊出一句话:“你如果还想当我经纪人的话,就别给我介绍所谓的金主了!”
那边像是在反驳,丰水不耐烦地说:“我不想听!” 最后挂断了电话。
他一转头,便看见程佳正看着他。本想装作没看见离开,没想到程佳反而伸出手拦住他。
“这就是你害怕身体接触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