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水握住申荇的手:“跟你没有关系,我们要活下去,对不对?你和我,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如果不是我非要选择来这里,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地方是丰水选的,因为这是他和父母一直说要去的地方,父母最终没能到来,现在他们终于来了,可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丰水低低笑了一声,怀疑自己不该来这个地方,不该选择这里,现在还拖累了申荇。
那是他的妻子呀,想到这里,他心如刀割,甚至恨不得拿一把刀刺进自己的胸膛,觉得自己太过没用,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保护。
好不容易能做出一些贡献,却还是用那种方法。
一个阿尔法,为了几口吃的,像狗一样在别人身下喘息。
他几乎无法回想当时的情景,忍不住反胃。
他不止身体感到痛苦,更感觉到心灵也在被折磨,即使说得好听是为了得到吃的,但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妻子,背叛了爱情。
丰水猛地抬起头,眼中含泪:“你逃走吧,申荇,没有我,你肯定能离开这里的。” 那双眼睛里带着心疼,带着不忍,一张格外温柔的面孔此刻写满了脆弱。
他浑身都带着被折磨出来的痕迹,吻痕从耳朵后面一直蔓延下去,直到被衣服遮住的地方。
申荇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丰水的提议。
他从没做过这样的决定,可这一刻,看着对方的表情,心中突然有一丝闷,很古怪的情绪,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申荇紧紧抱着对方:“我怎么会把你丢下呢?”
也是这一刻,丰水才发觉原来申荇的肩膀格外宽大,能够将他包容在怀中。
丰水闭上眼,忍不住有眼泪滑过脸颊,他觉得自己拖累了对方,无法为对方做任何事情,即使申荇不说,他也自我厌弃。
两人相依偎在一起,像两只小猫在抱头取暖。
丰水多么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希望这一刻是永恒,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们只进食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又一次被抛弃在这里,只不过这一次灯是开着的。
申荇突然对丰水说:“我们要逃出去,我会带你一起离开。”
丰水抱着申荇的手指猛地握成拳头,表情紧张,两人还依偎在一起,担心被别人发现,说话的声音很小:“你有计划了吗?”
申荇舔了舔嘴唇,缺水让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喉咙动了动:“有一点,首先你需要待在他们其中一个人身边。”
丰水轻轻吐出一口气,想看看这会儿申荇的表情,于是退远了一些,松开手不再拥抱对方。
他发现申荇的脸上没有一丝怨恨,只有格外的冷静。
丰水苦笑了一声:“我作为你的丈夫,在那种时候…… 你不恨吗?”
申荇摇摇头,又抱住丰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丰水耳畔,他听见申荇如碎冰一般清冷的声音响起:“怎么可能不恨呢?可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接着,申荇就给丰水讲了他的计划。
听完之后,丰水问:“你决定好了吗?”
“这只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如果我们不尝试,就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他伸手在丰水的头发上摸了摸,“我想看到笑着的你,而不是现在这样连笑都装不出来的样子。”
丰水勉强绷紧的唇角瞬间塌了下去,申荇观察入微,总能找到细节不对的地方,他根本无法在对方面前瞒过去。
最终,他只是轻轻 “嗯” 了一下。
随后,申荇站起身将丰水抱起,一步一步送对方走到地下室门口。
这段过程中,丰水只是死死搂住申荇,没有闭眼,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门口,不敢别开眼神,也不敢回头,几乎怕自己一回头看到申荇的表情,就会放弃。
怎么可以呢?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妻子面前流露出软弱无能呢?丰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一刻如此愤恨过。
他的双腿如此无用。
如此拖后腿。
很快,申荇将他放下后,退后了几步。
丰水被送进来的时候,手是没有被束缚着的,所以他把申荇的手脚也解开了,解开时他很心疼,因为对方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是勒出的青紫色痕迹,可申荇只说不疼。
丰水感受过这种疼痛,自然知道那是假的,但对方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才说谎,他只能轻轻点头。
门打开了,丰水坐在地上抬起头,看见的不是人,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是金发男人。
他的枪并没有对准丰水,而是对准申荇,一颗子弹打在申荇前方两米处的空地上,示意对方往后退,退到角落。
申荇点头,举起双手,很快向后退去。
丰水没有回头,他听到了移动的声音,感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遥远,只是紧紧攥着裤腿,强迫自己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