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申荇用特殊的方法关闭了手机。
这时咖啡好了,他热了牛奶,端着回到房间内。
次日,两人收拾好行李,开车去了机场,飞往他们度假的地方。
到了地方之后,先是到沙滩游玩,这里的人不多,他们晒着日光浴,丰水是被申荇抱过来的,不想因为轮椅让游玩的体验不好。
申荇先向他提出这个要求,丰水同意了,他也想体验一把被当成正常人的感觉。
一路被申荇抱到沙滩,他在遮阳伞下,眼中望着远方无尽的海洋,天空中是海鸥的叫声,鼻腔里是海风的气息,微风轻轻吹拂着,这里的温度格外适中。
他和申荇都穿着花衬衫、短裤,跟往常的穿着完全不一样,颇有些新奇。
丰水穿上这样的衣服,露出一双长腿,却并不显得怪异,肌肉并不萎缩,而是纤瘦,小腿弧度格外漂亮,只是腿部的皮肤格外苍白,在阳光照耀下,像被镀上了一层热度,如同某种大理石雕像活了一般。
而申荇这副模样更少见,丰水从未见过对方穿短袖和短裤的样子,他总是穿长袖衬衫和黑色西装长裤,格外固定,偶尔衬衫颜色会变成蓝色或白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丰水喜欢这样的申荇,觉得对方更有真实感了。
申荇把丰水放在躺椅上,丰水仰起脸,对准对方的脸颊亲了一下。
申荇自然地侧过脸,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上班时,对方会帮他系好领带,轻轻往他嘴角亲一下,说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对方会微笑着再给他一个吻,说 “欢迎回家”。
某些时候被亲完之后,他总会感觉到心脏一阵阵加快,觉得很奇特,书上说这叫心动,他思考过,觉得这只不过是身体反应。
申荇回忆了一下他和丰水相识相知的过程,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想法和变化。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人群,突然,他眼睛快速眨了两下,随后对丰水说:“等我一下。”
丰水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也不会去询问,他从小就适应着等待。
10 岁前母亲会陪他在家中,之后他们请了保姆,母亲和父亲一起出去工作,他能理解,毕竟父母是为了养育他,他要乖巧听话。
所幸照顾他的beta保姆性格温和,教他种花、讲故事、听音乐、唱歌,还给他讲学校和世界的样子,丰水在对方的讲述中探索、了解这个世界。
他不会生气,也不知道什么叫原谅,从来不会表达高兴或不高兴,直到那个保姆发现了这个情况。
他一直叫那个beta “哥哥”,对方年纪不大,才刚刚大二。
父母见他学历高,即使对方只有在学校当助教的经历,也同意了。
他从这个beta这里学会了要把情绪表达出来,不能闷在心里,不然情绪会变坏。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哥哥不仅做他的保姆,还用额外时间打零工,因为他的父亲欠了债,而他不敢表达,只能听从父亲的话。
这样的时光过了 5 年,之后丰水再也没有见过对方,据说是压力太大自杀了,也有人说是被父亲卖掉抵债了。
丰水不知道作何感想,只记得那个哥哥说的 “不要沉默,要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不然别人会觉得你好欺负”,可他到最后还是没有学会。
很快,申荇回来了,没让他等太久。
丰水眼睛更弯了,望着申荇的脸,笑容格外甜蜜,看得出来很高兴。
申荇给他送来一杯椰汁,椰子上插好了吸管,递给他,丰水坐在那里乖乖地吸着,吸两口就会看两眼申荇,良久终于开口:“小荇,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申荇原本闭着眼像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眼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站起身坐在丰水的腿边:“怎么了?”
丰水摇摇头,表情纠结:“我只觉得很不真实,我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我们能在一起。”
“为什么呢?” 申荇问,眼中带上真实的迷惑。
丰水将椰子放到桌上,咬了咬唇:“只是一种感觉,也许是我想多了。”
申荇抬手捧住丰水的脸,轻声说:“不要胡思乱想,我从第一面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丰水的眼神,一字一句像是在解释。
“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呆愣愣的,后来才敢跟你对话,之后才想起来需要跟你打声招呼,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的。”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卑微,丰水有些意想不到:“我才是担心你不喜欢我的那个人呢。”
申荇揉了揉他的耳朵:“怎么会呢?”
“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丰水又说,“我的腿根本没有办法给你幸福。” 他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意味锤了一下腿,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申荇立刻制止了他的手,手掌将丰水的手包在里面,像是保护,但即使在太阳下晒着,也还是有些冰凉。
“别想这些,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个。我的基因有问题,生不出孩子,这些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所以你别嫌弃自己,我还担心你不要我。”
申荇望着对方,肢体带着一丝僵硬,仿佛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