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还话多。”

崔意扬忍不住提醒她，“三师姐你也才炼气期呢。”

萧珠玑核善地指了指盘在腰间的天青，“师弟，这几日我将师兄给我的鞭法好好练习了一番，你想试试吗？”

崔意扬自觉地躲到了殷照霜身旁，“我没说啊！”

殷照霜还没制止他俩呢，就被紧接着上前的人吸引走了全部心神。

因为她清晰听见了一句。

“太虚宗弟子，叶宇寰。”

越过无数人头，殷照霜投去视线，想要看见那个主导了无数人命运的角色。

没有多么高大威猛，也没有特别俊美出众。

叶宇寰一袭白衣立在那里，五官温润，光风霁月，并没有哪里让人觉得他格外突出。

殷照霜怔怔地想，可能突出的是他身上那一圈发亮的白光。

叶宇寰的出现再次引起了人们的热情，他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关于这位太虚宗的天之骄子的故事。

“真是年轻有为，叶宇寰应该是最快突破金丹的天才了吧？”

“看，他背上的是赤霄剑，叶宇寰应该就是在那次秘境中收服了这柄神器，修为才一路疯涨的吧！”

“我看这次论道大会的榜首，非叶宇寰莫属了。”

听到这些话，殷照霜很难不想到叶非妄。

那次进入秘境，本该是叶非妄以掌门弟子的身份领太虚宗弟子进入，没想到秘境里残留着百年前大能的神识，让他们损失惨重。

叶宇寰借赤霄剑修为一路冲天，叶非妄却遭遇意外金丹损毁，从此跌落神坛。

他们还都流着叶姓的血脉，可没人记得，其实最先突破金丹的，是另一个人。

她侧头看向一直安静的叶非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所以他现在又是什么感受？被捧上天，又被踩落在泥，是不是也会仇恨和不甘心呢？

自论道大会开始，叶非妄便一直没说过话。

此刻，察觉到殷照霜投来的视线，他抬起了头，眼神清澈湿润，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举起手上挂着的发带。

“师姐。”

殷照霜呆呆地看着他，他声音更加轻缓，似乎完全没被那个人影响，而是慢慢道，“我们都绑上这个吧？”

她的视线随之移动，那是之前他们在齐州所买下的发带，几抹浅青色，正在他洁白的指间里轻轻摇晃。

崔意扬先应了好，眼巴巴地看着殷照霜，“师姐，人家都有统一形制的门服，我们啥也没有……”

殷照霜回过神来，默默捂住半边脸。

师弟，你看我们宗门像是有钱给你做门服的样子吗？

她扫视一圈，他们几人站一起就像那打翻了的调色盘，看不出来一个宗门，倒像一群乌合之众。

殷照霜默默抽了根发带，然后简单地绑在了头发上。

叶非妄眼眸更弯了，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拿过一根，绑在自己喜欢的位置。

萧珠玑同师姐一样绑在头发上，陆乘川和崔意扬则绑在了手腕上。

叶非妄将手掌转向磨莹，磨莹十分惊讶，有一点结巴地说，“我也有？”

他点点头。

磨莹欢欣地拿起一根，笨拙地学陆乘川他们一样绑在了手腕上。

萧珠玑取笑他手拙，“笨。”

磨莹也不恼，仍笑着。

叶非妄将余下的那一根绑在了右手手腕。

再抬头，那道深深刻印在脑海里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笑意骤然消失，叶非妄淡淡地想，只要他不接近师姐，就留他一条狗命。

后来上去的人，便是散修偏多了。

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台上昂首挺胸地介绍自己时，殷照霜还在想那道声音怎么不继续介绍了。

崔意扬认出那是在齐州时认识的百工，殷照霜才恍然，原来刚才的画外音就是百工这小子。

看来他果然知道很多修真界的情报，不知道能不能在战场内遇上。

直到人群稀少了，殷照霜一行人才走到了最前面。

她清了清嗓子，“青云门弟子，殷照霜。”

底下还没进入战场的也是些散修，看到这么一群风格各异的人，也有些迷糊。

“青云门？好像未曾听过……”

“我也不认识，怎么还有个佛修啊？”

“可能什么新门派吧，来见世面的。”

殷照霜尬得头皮发麻，跟守在镜子旁的慕向秦对视了一眼，她礼貌地咧嘴一笑，对方却飞快转移了视线。

他们人还没进去呢，旁边就传来一句惊疑不定的声音。

“是你？！”

几人回头一看，原本坐在位置上一名仙风道骨留着长长白胡子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直直看着他们。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