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正式开始论道大会的赛程，蒋秀也没多再搭话，殷照霜拼尽全力炼出三颗麦芽糖后选择安然入睡。

萧珠玑把陆乘川给她的鞭法大致浏览了一下，悄悄把师姐炼的糖吃了一颗，也翻身睡了。

殷照霜嘴里正咂吧着学校三食堂招牌的红烧肉呢，就感觉鼻子痒痒的。

她猛地一个喷嚏，把自己给打醒了。

萧珠玑见状立马扔了手里的羽毛，“师姐！起床啦！”

殷照霜懵懵的，还没完全醒转。

蒋秀也起了，也收拾齐整了，笑吟吟地说，“殷姐姐睡得真香，不过马上就要开始了，快去集合吧。”

萧珠玑心想要你多嘴，师姐自有她看着。

殷照霜揉了把头发，“好，我马上起。”

简单洗漱了下，三人随着众人的脚步走向广场，在男修士的居所前跟陆乘川他们汇合了。

叶非妄的眼神在蒋秀身上停了几秒。

她应该是很喜欢鹅黄色，衬得她气色很好，蒋秀大大方方地跟他们打招呼。

“我们昨日见过。”

叶非妄没接她的话，只是眼神在她攀着殷照霜的手臂上一晃而过。

怎么又多了一个。

陆乘川点了点头，也没多话，反正正式开始之后还是会分开的。

一波波修士涌入恢弘典雅的广场内，四根典雅厚重的玉柱分别立在四个方位，比起昨日，今日在最前面，分别坐落了两列华贵的座席，而视野所见之处，都是些年轻面孔。

殷照霜开始有点紧张了，被抛在脑后已久的记忆忽然回笼。

等论道大会拉开帷幕，原书里的主角也会出场，这些她朝夕相处的师弟妹们，会不会也不再是现在的模样？

殷照霜生出些胆怯和退却来。

她忽然在想，自己如果不带他们来到长留，不让他们出现在原书的主线剧情里，陆乘川、萧珠玑、崔意扬和叶非妄，会不会就永远像现在这样。

陆乘川作为弑仙阁阁主为人忌惮却也未惹杀身之祸，萧珠玑性情娇纵但也没真正想要仇杀女主，崔意扬遇不到主角也不会掺和到他们的感情线里，叶非妄……如果不再遇到叶宇寰，是不是就不会堕魔了？

殷照霜不知道剧情的力量是怎么样的，她并不确定，现在还看似正常的他们，会不会猛然变成一个作恶多端的恶人。

如果，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当主线剧情的齿轮转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必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那这些活生生的人，最终还是会变成那轻飘飘的一行文字。

殷照霜没办法面对那样的他们。

“师姐？”

轻声的呼唤拉回她的思绪，几张面带关切的面容映入视线。

磨莹的声音令人感到无比安心，澄澈的双眼坦然，温和的眉眼间带着股禅意。

他当殷照霜在紧张等会的比试，温言劝慰道。

“事来则应，事过则无，女施主不必太紧张。”

殷照霜盯着他，忽然觉得真的被安慰到。

并不是因为他嘴里所说的道理，而是因为磨莹这个人本身。

在整本书里，她并未发现在哪一处剧情里，是有磨莹这个人物存在的。

他的师尊，净明禅师，只在开头的世界观介绍中被草草带过一句，而磨莹在书中，更是从未出现过的人物。

可他不仅出现了，还同她一样，与陆乘川这几个反派角色有了深刻的牵扯，甚至，现在还要参加论道大会。

这是不是说明，原书的剧情也并不是按完全既定的轨迹行驶的？

殷照霜既为此感到心慌，又生出点希冀来。

若他们并未铸下大错，是不是也能，解开最终惨死的宿命脉络？

“锵——”

钟声又鸣响了，只不过这次，清亮悠长的回音足足响了九次。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殷照霜眯着眼抬头看向最前方，只见七名衣袂飘飘的大佬从天际而来，轻轻落在最前方的位置上。

讨论声顿时沸腾起来。

“我靠！是慕家主！”

“等一下！我看到我们宗主了！宗主居然也来论道大会了吗？！”

“所以这次论道大会排场这么大吗？这几位恐怕都是如今修真界名头最响的几位大能了吧！”

视力真好。

殷照霜微微踮起脚，企图辨认一下哪位分别是他们嘴里的慕家主，可惜除了一位女性修士以外，她实在难以分辨。

坐在最首位的蓝衣大佬做了个平静的手势，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殷照霜想起慕氏门服的颜色，顿时将人与传说中的慕家主对上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