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身体并无大碍,暂且不清楚她为什么昏迷不醒,请问她昏迷前有进食过什么吗?”
没人能答话,殷照霜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失踪的,中间发生的任何事情他们都不清楚。
长青明白了他们的沉默,无奈地说,“那我先配些药试试。”
她让小望推着自己来到药柜前,仔细地从带有标签的柜子里称取自己所需的药材。
有一个药柜太高,腿脚不便的她伸直了手臂也打不开。
正费力尝试时,身后有人帮她拉开了那个药柜。
长青转头看到叶非妄的脸,惊讶了一下,微微笑向他道谢,“多谢。”
叶非妄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所选取的药材,静静地站在她身旁,看着她处理药材。
长青自然也能感受到他有意无意的视线,她动作顿了一下,笑着问他,“客人对这些感兴趣吗?”
叶非妄摇摇头,扯了个理由解释道,“我身子不好,懂一点点医,想看看姑娘怎么煮药的。”
长青闻言点了点头,叶非妄只能看见她垂下的半张侧脸,她娴熟地称克重,捣药,随即召小望过来将这些药拿去煎煮。
陆乘川和叶非妄的眼神短暂交汇了下,他笑着跟着小望来到后院,看着小望煮药,“请问小药师,煮药有什么技巧吗?我们还想抓点补身体的药回去自己煮。”
小望到底稚嫩,单纯地以为客人真的是想学习他煮药的技巧,将一些小诀窍都告诉了他,陆乘川在旁边受教似地点头。
长青身体大概是真的羸弱,处理完药材就已经面色发白,轻微地小喘气,小望见状连忙把扇子递给陆乘川,自己先推着她到后院里的一间屋子休息。
长青对几人抱歉地笑笑,“若是这位姑娘的病情有变化,让小望叫我就行。”
叶非妄朝她点点头,“麻烦了。”
直到女子过分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收回了视线。
崔意扬抱着剑靠在墙上,见状嘀咕了一句,“师父是神医,自己还病这么重吗?”
小望用布隔着,端来一碗滚烫的药,虽然一开始他没给几人好脸色,但放下戒心之后也露出了孩童本性。
他将药碗放到一旁,说要冷却一会,悄悄瞄了眼几人,特别是崔意扬抱着的剑,他忍不住好奇地小声问道,“你们也是路过我们这儿的仙人吗?”
也?
几人都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崔意扬揉了一把他的头,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你还见过很多仙人吗?”
小望把自己被揉乱的头发顺了顺,嘟囔了句,“找我们姑娘治病的仙人多着呢……”
“小望。”
长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院门口,盯着跟他们交谈的小望,声音里带着丝警告,“推我去后院。”
小望有点慌,让他们自己凉凉药,一溜烟似的跑走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可就大了,修真者就算受伤,肯定是服用丹药或灵药为先,这些东西肯定比凡人服用的药物管用。
他们找到这里来也是迫不得已,但是听小望这么说,难道有不少修真者都来找这个长青治过病?
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些诡异。
叶非妄指尖触上温热的药碗,看向陆乘川,“温度差不多了。”
几人把殷照霜扶起,靠坐起来,萧珠玑慢慢喂给殷照霜喝。
殷照霜做了个梦。
梦里她稀里糊涂好像又穿回去了,舍友推着她说明天就是毕业典礼,几人商量结束后一起出去搓一顿,以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她正伤感呢,忽然感觉自己又莫名其妙到了厕所,一股浓烈的臭味袭来,她捂着鼻子想冲出厕所,那股臭味却越来越近了,再一睁眼,眼前就是几个师弟妹的大脸。
萧珠玑见她睁开眼,手舞足蹈起来,“师姐!”
殷照霜看着房顶,眼神茫然,头还有点疼,她嘶了一声。
她嘴唇刚动了动,还没说话,崔意扬就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说出来了:“师姐我们发现你在房间里失踪了然后在街上找到你你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我们就来带你求医了!”
他大大喘了一口气,随即眼睛亮亮的看着殷照霜。
陆乘川拍了他一下,挤开他,关切地问,“师姐,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萧珠玑也担心地说,“你还有哪里不太舒服吗?”
殷照霜手掌摁住发疼的头部,摇了摇头,一些记忆碎片逐渐回笼。
那天晚上她有点亢奋,打算炼丹来着,谁知道她正专注时,有人打开了紧闭的窗户,一下闯了进来,她立马唤了终雪,对方不备被她刺伤,但又有人从背后撒了什么东西,一转头她就昏迷了。
几人看殷照霜似乎想起了什么,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殷照霜张了张嘴,来了一句,“我炼丹炉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