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予笑归笑,还是有些心疼地握住她冻红的手。
“这样冰,臣去拿手炉来。”
不等他松手,灯瑶已经带着手炉扑了过来。
手炉塞进元窈手里,双手大张给了元窈一个紧紧的拥抱。
“殿……小姐你好厉害!”
此情此景,即使不为找到水源,元窈也是雀跃的。
勘察队到后,在找到羊胡子草处附近掘地一丈五尺,果真出现湿土,再往下掘三尺,有细泉涌出。
秦承小心地舀起一小瓢泉水,和秦芙一起先是仔细查看水质,凑近鼻子细细闻,最后两人都抿了一小口。
元窈刚要制止两人,让他们吐出来,秦芙已经咽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元窈的眼中闪着泪光,吸了一下鼻子便伸手环住元窈的腰。
“谢谢姐姐,这个就是……谢谢……”
为了水源的事忙了快半个月,如今终于解决。
元窈累得休息了几天,也开始有闲情逸致打理院中新开的桃花。
打算摘几朵开得好看的桃花做糕点,下人来报,称秦承前来拜访。
算算日子,应该是用来新水源后,第一批鲛绡纱做成。
秦承进门时如春风拂面。
将手中的匣子打开移到元窈面前,里面果然是一匹极好的鲛绡纱。
元窈用指腹轻轻摩挲。
“不愧是鲛绡纱世家,出手就是上佳。”
秦承保持谦虚。
“还是不如先祖的技艺,需要再研究精进。”
元窈欣赏完,合上匣子,移回秦承面前。
对方却将匣子再次退了回来。
“赵小姐,您是我秦家的恩人,也是秦记鲛绡纱的恩人,无以为报,唯有将这出产的第一匹鲛绡纱献给您。”
元窈不愿收,可看见黑白分明的眼中全是认真。
“这也是家父的意思,这匹纱是小妹纺的,她很希望小姐能喜欢。”
元窈听闻再次打开匣子,细细抚过鲛绡纱的花纹。
“你们有心了。”
“只是还有一事。”
此事似乎凶险,秦承压低嗓音,还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
“前几日方掌柜到店里来,说了一些警告的话,似乎话里有话。”
元窈眼睛微眯。
方掌柜那里她早已找理由打发掉了,礼物也尽数退回,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有交集。
那天在织机前,秦芙的话再次响在耳边。
“孙掌柜和方掌柜事事欺负爹爹,我还听说他们在和坏人做生意。”
警告?
如今鲛绡纱的事情即将解决,这时候跳出来使绊子的人,都会得到她警告。
元窈冷笑,偏头与身边站着的慎予交换眼神。
眼中闪过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狠戾。
“此事不必过多担心,我会解决,秦公子和令尊令妹安心生产鲛绡纱就好。”
秦承话并不多,听到元窈的承诺点点头,只埋头喝茶。
可元窈还是看他哪哪都不对劲。
按照往常,他说完话就恨不得抬脚就回到织造堂。
今日,明明对品茶却喝了一杯又一杯,再口渴也该喝够了。
倒是更像赖在这里一般。
元窈并不多问,这只是好几次挑起话题,问了些关于鲛绡纱的事情。
最后叫慎予坐下一起喝茶。
两人就这样陪他喝完一壶茶。
只能使出杀手锏。
“我第一天到云泽郡时摆的宴席秦公子好像没来,不知是否愿意赏脸留下一起用膳,算是补了那天的遗憾。”
秦承的耳朵再次肉眼可见地红起来,呆呆愣愣地问出一句。
“怎么不见灯瑶姑娘,不会是在山里时着凉生病了。”
元窈眼睛蓦地睁大,瞬间恍然大悟。
将眼前这个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三遍,偷偷冲慎予眨眨眼睛,对方脸上却毫不惊讶。
她决定先不把灯瑶叫来。
虽然灯瑶看上去并不讨厌他,但是元窈在没有得到灯瑶的明确表示前,断然不会将灯瑶推出来。
“我们摘了桃花,让小厨房做新的糕点,灯瑶看去了。”
“那便多谢赵小姐款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