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沉默了几秒，就在德拉科以为她放弃的时候，格兰杰又催命了：“我听说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留堂了几个四年级，估计没空理你。”

真是有完没完。德拉科没了兴致，只想把她哄走。他走了出去：“行了，行了，我回去总行了吧。”

赫敏狐疑地打量着他，麦克拉根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她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些男生在想什么，违反校规有什么意思。

“你走前边。”她命令道。

德拉科为自己招惹她的愚蠢而叹气，认命地走在了前边。

两人在塔楼寂静的旋转阶梯里往上爬。

德拉科思索着自己该如何脱身，万一真进了蠢狮子的公共休息室，而且刚好麦克拉根也在，那就搞笑了！

他最好趁格兰杰不注意把她甩掉。

德拉科偷瞄一眼格兰杰，发现她居然谨慎地拿着魔杖指着他的背。梅林，至于吗？

德拉科只好认真地爬楼梯。他不太喜欢这样紧张的沉默，他变成麦克拉根就是为了不被她防备。现在这算什么？押送嫌犯吗。那他还不如是自己呢。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么说，你最近在帮马尔福巡逻。”

赫敏保持沉默。对付牛皮糖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不睬。

见她不说话，德拉科也闭嘴了。他从眼角一瞥，格兰杰面色平静地爬着楼梯，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种平常针对他本人的警惕。这种平和让他觉得有了交谈的可能，情不自禁问道：“格兰杰，你对马尔福那家伙怎么看？”

这是什么怪问题。赫敏挑眉瞧了一眼麦克拉根，他正眼巴巴地瞧着她，似乎从对视里得到了鼓励，又开始叽里呱啦：“我听家里人说，马尔福全家都是食死徒呢。他父亲为了获得黑魔王的宽恕，就让唯一的继承人加入食死徒为他赎罪。他倒是逃过一劫住阿兹卡班了，否则像他这种洗白的叛徒，早被黑魔王杀了。”

赫敏皱眉站住了脚步，奇怪地看着麦克拉根。他似乎越说越激动，眼里是刺人的怨恨，脸上却是夸张的讥诮：“不过依我看，德拉科·马尔福那小子可能还挺愿意，以前看他拽得和什么似的，天天把“我父亲”挂在嘴边，没事就让那两个打手欺负人。现在他头头变成了黑魔王，说不定更引以为荣呢！不过他现在老爹进去了，新的老板又不好拿来炫耀，所以他拽不起来了，只好做缩头乌龟，连欺负人都不敢了，真是好笑！之前他不是老针对波特嘛，这不，报应来了。你一定也很开心吧，看见仇人落到这样的下场。”

赫敏听不下去了，打断了麦克拉根。“德拉科·马尔福不是食死徒。”她生气地说道，“或者说，他至少不愿意做食死徒。”

德拉科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你怎么知道，格兰杰？马尔福亲自告诉你的吗？！”他尖刻地说道，“我记得他好像也羞辱过你吧！还叫你那个血统歧视的词！M开头的！你就这么放过他了？！你别忘了你是站在哪一边的！”

“你懂什么，麦克拉根？”赫敏也火了，反唇相讥道，“你不也和他以前一样吗？天天吹自己家里的人脉，时时刻刻说着你那该死的魁地奇。要不是你家里站队安全，你以为你会比他幸运多少？当然，可能也幸运不了多久了。你以为你能一直享受安全吗？别忘了黑魔王复活了，战争就要来了。谁也安全不了！哦对了，是的，没错，我就是认为德拉科不愿意做食死徒。他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家伙，除了恶作剧啥也不懂，但他不是坏人。他父亲保护不了他，他别无选择！反倒是你可以躲在父亲的羽翼下大放厥词。你嘲笑他的时候，你又比他高尚多少？”

德拉科猛地冷静下来。他居然这么容易就在她面前失控了，就因为她的三言两语，简直无法接受。而她，她为什么说这些话？她为什么会为他辩解？她为什么相信他？他已经告诉了她真相，为什么她还是……

他愣在原地，看着格兰杰咚咚咚地踩着楼梯和他擦肩而过。

“等等，对不起。”他抓住她的手，又像抓了炭火一样撒开了手。她转过身等待着他的下文，德拉科脑子里乱极了，什么都想不清，只能狼狈地低着头遮掩自己的表情，“对不起，我……”可他思来想去，到嘴边只有“对不起”。

赫敏不会为难认错的人，但她也不想给好脸。“不必对我道歉，麦克拉根，你要是学会不骚扰女孩，我就谢天谢地了。”

德拉科忍不住微笑了一下：“那恐怕很难，格兰杰。”

她疑惑地盯着他。

德拉科依然不敢直面她的眼神，低声说道：“你是个值得所有人喜欢的女孩。”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这话，也许是因为一点被理解的感激吧。

格兰杰没有说话，她一定是被震惊了。

德拉科的脸更痒更烫了，也许是药效要过了吧，连忙迅速补充：“你太聪明了，任何男孩都会在你面前犯蠢的。”

说完，他急速跑下楼梯，他真的一秒都不能多待。

“你要去哪里，麦克拉根！现在宵禁了！别犯蠢！”格兰杰的追问抽打着他的后脑勺和心脏。

“你管不着！”德拉科吼完就彻底甩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