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以及这一通操作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原来是一个小太监闹出来的乌龙吗?
差点以为要变天了。
而此时,旻王微微一抬眸扫过,所有人都精神一震,齐刷刷跪倒在地。
“请王爷恕罪!”他们都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差点做了什么,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一旁的夏容栩看到这一幕,心中啧啧感叹,这下他非常直观地看到旻王的威望了,他这个皇帝还在这里呢,这些宫廷侍卫居然在求王爷恕罪。
可以想象原来的小皇帝有多恨阎旻了。
“来人。”夏容栩忽然听到阎旻开口。
“臣在。”一个领头的侍卫连忙走上前。
阎旻背着手淡淡道:“所有侍卫,宫女,太监,全部拖下去,杖责八十。”
所有人都先是一愣,随后纷纷求饶。
夏容栩也吓了一跳,八十?八十得去半条命了吧,孱弱一点的都能直接去见祖宗了。
不少宫女太监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那侍卫僵了僵,深深低下头,攒了好一会儿勇气才斗胆开口:“王爷,不知臣等所犯何事?”
阎旻也奇怪地看向他。
然而阎旻瞥了那侍卫一眼,优美的唇却说出了无比冰冷的话:“不知自己何罪,罪加一等。”
那侍卫狠狠抖了抖。
就连夏容栩也颤了颤,仿佛窥见了一丝旻王的狠辣。
不远处的小葵突然很小声地叫了他一声“陛下”。
夏容栩立刻回神,道:“先等等。”
他小步凑到阎旻身边,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抓住了阎旻的袖子。
阎旻眼皮一跳,没有阻止。
两人身高差得有点大,夏容栩垫着脚尖才能凑到对方耳边,为了保持平衡轻轻抓的人家衣服。
他把手放在嘴边掩着小声问他:“你干嘛突然罚他们啊?还罚得这么重。”
少年人的气息拂过耳垂,撩起一阵热意。
阎旻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呼吸,垂眸看着夏容栩那双清澈的眼眸,有一个瞬间觉得眼前的人被夺了舍。
他眯起眼睛,是在故意扰乱他吗?
“怎么不说话?他们不知道有什么罪,朕不知道也……有罪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只是在阎旻的目光下,他总觉得自己不太有底气。
“不,陛下怎会有罪。既然陛下想知道,本王便告诉陛下。”
夏容栩连连点头。
阎旻看见他这幅模样,嘴角微勾:
“陛下明明在这里,他们见了陛下却不行礼,难道不是罪?他们不知自己不拜见陛下是为罪,难道不是罪加一等?”
夏容栩愣住。
竟是为了这个?为了他这个皇帝?
夏容栩语塞。
这样的话,夏容栩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好意思了旻王殿下,还得借你一用!
毫无征兆的,他一把将手搭在阎旻肩膀上,一副好哥俩的姿势拍了拍阎旻肩膀:“好,朕与旻王果然聊得很来,旻王能如此为朕着想,朕心甚慰!”
就是人略矮,他得垫着脚尖导致没那么潇洒帅气。
但这不重要!
现场一片死寂,之前哭的也不哭不叫了。
絮童惊愕地看着他们,心想完了,之前看皇帝凑到王爷身边那么近,他的心就提起来了,现在更是……
王爷最讨厌别人碰他,何况是处处和他作对的皇帝。
陛下会被直接扔进湖里吧,那样的话得想好之后该怎么办。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到阎旻道:“确实如此。”
絮童傻眼。
“不过杖责八十还是太重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也是朕最近悟出来的道理。”夏容栩先是暗搓搓地表明自己已经与以前不同。
“不过该罚还得罚,杖责三十吧,日后若是再不懂礼数,朕会罚得比旻王还重。”
这话一落,不会再有人犯傻了,都明白这是陛下留了他们一名,纷纷再次磕头谢恩,无比真诚。
夏容栩摆摆手:“哦对了,朕之前看到了,朕宫里的几个宫女太监给朕行过礼了的,你们无需受罚,但小石头你以下犯上,对旻王出言不逊,虽然事出有因……”
夏容栩看了眼阎旻。
阎旻却不说话。
夏容栩给他使眼色,对方依旧不为所动。
夏容栩急了,悄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阎旻顿了顿,还是开了口:“由陛下定夺。”
“既然这样,那便杖责四十,扣除半年俸禄,再去打扫一座冷宫。”
小石头其他什么都没说,只磕头:“多谢陛下,多谢王爷。”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那什么差点酿成大祸的弑君一事情也暂时翻过去了,夏容栩挺满意。
等其他人都离开了,夏容栩正想和阎旻道别,对方就叫住了他。
“嗯?旻王还有什么事情吗?”
阎旻:“陛下没什么其他想说的了?”
“啊?什么啊。”夏容栩装傻。
“陛下似乎又利用了本王一回。”
“呃,这个,朕以为旻王是乐意的。”
阎旻上前一步,夏容栩就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倒也并非不乐意,不过陛下,本王总觉得自己亏了啊。”阎旻语气带笑,声音轻柔尾音上扬,无比直接地戳中了夏容栩。
夏容栩耳朵立刻就红了,狠狠咽了口唾沫。
“你,你想如何?我可以答应你。”夏容栩本能地说,说完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能被对方的声音蛊惑!万一对方提出些过分的要求呢!
他掩饰地转过身,表情无比懊恼。
啊啊啊啊啊!!
身后,阎旻似乎没发现什么,道:“陛下,明日来上早朝吧,陛下让大理寺查的东西,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夏容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