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立成僵局。
圆月缺伤了条腿,坐在床边单手持刀按在昏迷不醒的徐和桢脖颈上;褚师煊浑身紧绷,身边站着同样神色的禁军队领。
褚师煊知道自己不能有所犹疑,他咬牙道:“你先把解药交出来。”
“不可能。”圆月缺的刀甚至还往下压了压,“要是他没事了,我就有事了。”
说着,圆月缺饶有兴致地看着褚师煊额角青筋直跳的模样,出言提醒:“侯爷,让我带着人出去,我保证他能平安无事地自己回来。否则……”
他言尽于此。
“侯爷,”那队领低声在褚师煊耳边道,“此时僵持无异,不如我们先行让路放行。”
“不行。”褚师煊牢牢盯着徐和桢苍白的侧脸,“我绝对不能让他带走阿桢。”
“放他出门即可。”队领声音微不可闻,“队中有擅羽箭者,百步穿杨,已经埋伏在府中,绝对不会让他逃走。”
“……你如此费心思谋算,敢潜入侯府下毒,目标并不是他,是我对吧。”褚师煊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匕首,觉得那刀尖像是悬在自己眉心,“如今想要我命的人,整个燕京城也就只有那一个。我跟你说句实话,无论你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你一定活不过明年。”
圆月缺眯起眼睛,冷笑一声:“侯爷好大的口气。我圆月缺纵横江湖多年,多少次都死里逃生活过来了。今日若非那小厮生事,我也沦落不到这步田地。”他一扬下巴,“侯爷还是放行,不然他可熬不了太久。”
褚师煊闭了闭眼睛,拿定主意:“他如今这番,你带着也不便。既然那人是要我的命,你便带我走吧。”
禁军队领:“侯爷!”
——若是褚师煊真出个好歹,那他也脑袋不保!
褚师煊和徐和桢的传闻遍布大街小巷,圆月缺自然也知晓。可如今这番情景之下,褚师煊能说出这句话,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真不愧是少年英雄,在下真是佩服。可是侯爷远不如他好控制。若侯爷真心想救人,不如现在就自断一臂聊表诚意吧。”
褚师煊闻言没多犹豫,转手抽出禁军队领腰间佩刀就要砍向左臂,被人死死按住。
“侯爷你疯了不成!”禁军队领心快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他死死按着褚师煊仍在施力的手,“怎么真被这泼贼牵着鼻子走!”说罢,他扭头大骂道,“你这混账泼贼!你可知你在混说些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收手尚能保住性命,若真伤了镇北侯和朝廷客卿,天涯海角,你都难逃一劫!”
“你放开我!我绝对不能让他带走阿桢!他不能出事!你松手!我命令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