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师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嘉轻轻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伸手撩开了床帐,在众人或惊讶或惊愕或惊喜的眼神中走了下来,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侯爷万安,徐公子也安。”
徐和桢完全没想到他们四个人会在此时此地相见,嘴巴都惊愕地合不拢了。褚师煊看看看明嘉,又看看游朗,眼神在他俩的嘴唇和脖颈上来回游弋,越看越觉得这两人的嘴唇越红,他指了指他们:“你们这是……”
“游小将军明日生辰。”明嘉风度翩翩,不见半点惊慌无措,反倒比游朗更像这个房间的主人。“在下曾在珍玉坊听闻过了子时便是明日,小将军这段时间对我助益颇多,所以漏夜前来为他庆祝。”
“……只是这样?”褚师煊的眼神盯着这两人的嘴唇,“那你俩怎么嘴唇都——”
这次游朗没再惯着他,飞身上去紧紧捂住褚师煊的嘴,咬牙切齿色厉内荏:“你快闭嘴吧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还不行吗!走走走!跟我出来!”
说完,他用胳膊夹着褚师煊的脖颈就逃出了房间。被漏下的徐和桢骤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明嘉,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得体的微笑:“额,我们……”
“刚才我也听了一耳朵,”明嘉非常善解人意,尽管他的耳根也烫得厉害,“你们是在打听一个叫‘璇珠’的外族女子是吗?”
“没错。”徐和桢马上被这个新话题吸引,随机正色起来,“明公子认识?”
“认识谈不上,听说过。”明嘉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来,坐。”
“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月明星稀,四下无人,镇北侯跟四镇将军幺子在空无一人的院落里面面相觑。
“他刚才说了啊,”游朗强装镇定,“他来给我庆祝生辰。”
褚师煊狐疑又促狭地盯着他看。
“你再怎么看也是这样!”游朗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脸,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我跟明嘉才认识多久,人家就知道投桃报李给我来过生辰,还给我送礼物。你呢?我从小到大跟你一起挨了多少打?我捞到什么了?”
“你少来。”褚师煊一把揽过游朗的脖子,“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搞在一起了?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小子不会——”上辈子就跟明嘉暗度陈仓了吧!
“你瞎说什么呢!”明嘉脸颊爆红,他徒劳地挣扎着,话音越来越没有底气,“什么叫‘搞’,你也太不讲究了吧!我、我跟他,我跟他……”
他抬手摸了摸眼皮:“就是单纯的朋友而已。”
“你快得了吧!”褚师煊松开手,有些嫌弃地看着他,“敢做不敢当,都亲人家了还‘单纯的朋友’,你怎么不等你俩成亲那天你再这么说呢。”
游朗顿住了:“你、你、你……”他“你”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怎么知道?”
褚师煊:“……”
“……真的很明显吗?”游朗摸着嘴唇凑过去,红着耳朵小心翼翼地求证,“我、我们没亲多久的。然后你们就进来了!”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啊。”褚师煊怜悯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没开始。”游朗指天发誓,“真没骗你。其实、其实今天这样,我也没想到。”
褚师煊看着一脸少男怀春、不经世事的游朗,抱着胳膊跟他一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主动亲了你?”
“也不是。”游朗的手乱动一阵,“就是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就、就……但是他也对我……”
“啊知道了知道了。”褚师煊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别说了。”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你觉得你俩……”
“你说我俩……”
话音撞在一起,褚师煊示意游朗先说。只听得他扭捏开口:“你说我俩真的能成亲吗?我好像还真的挺喜欢他的。”
褚师煊:“……”
这就是少不更事的年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