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师煊：“……”

游朗：“……”

“……这难道不能说他俩相看两厌？”游朗试图解释，“再者说了，徐家是有女儿的，会不会这个婚约的内容是让徐家的女儿跟侯爷……”

“不不不，”那老头连连摆手，“你看你这就是不懂了。”

褚师煊刚要说话，那老头身后走来一身姿熟悉之人，低声问：“烦请赐教，这有什么隐情么？”

褚师煊看着对方，眯起了眼睛。

新来的年轻人这般谦逊，惹得老头心里甚悦，他摸了摸下巴，说：“你看，徐家有女儿，有婚约，那为何不成亲？”

“因为侯爷要守孝三年，”褚师煊没好气地说，眼睛盯着那个年轻人，“不然早就成婚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那老头哈哈大笑，“那侯爷是谁啊？燕京城里有名的纨绔！他看见徐大人那张脸，还能相看两厌？还能看上徐家女儿？”

老头两掌一拍：“定然是一见钟情，非要引得美人关注才是啊！”

褚师煊：“………………”

年轻人：“………………”

游朗：“………………”

褚师煊看起来很想说什么，但有什么都说不出来。

游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有点道理。”

“有个屁！”褚师煊闹了个大红脸，看都不敢看对面那个明显笑意更甚的徐和桢，拉着游朗转身就走，“走走走！”

游朗让人硬生生给拽出来，还不忘打趣：“不是吧？让人说出心里话了？哇，你还真一见钟情啊？还是见色起意了？你跟我说说，说说……”

褚师煊扭头就要骂，突然看见徐和桢就慢慢坠在他身后，见他回头，歪歪脑袋，那双眼睛笑意更明显。看得褚师煊脸红心跳，一言不能发。

“褚师煊。”

褚师煊没听见声音，却能奇迹般地看懂徐和桢的口型：“你喜欢我啊？”

“游小将军他……是不是以为我喜欢你啊？”

眼前这个徐和桢跟记忆里面那个徐和桢实在是相差甚远，褚师煊心里半酸半麻，他点点头，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徐和桢登时脸色通红：“我、我没有的！我不敢妄想这件事，我不会对侯爷有非分之想！”

褚师煊：“……”

“真的！”看褚师煊脸色不虞，徐和桢赶紧说，“侯爷对我，是再造之恩，我不会有非分之想让侯爷为难。”

他说：“我、我知道侯爷跟徐家有婚约，我不会影响这件事……”

褚师煊：“…………”

风吹过这段长久的沉默，徐和桢心跳如鼓，他紧张地解释着，生怕眼前这个人对他有半点误会。

“其实……”褚师煊抿了抿嘴，“我对徐和薇没有任何感觉。”

徐和桢一怔，呆呆地点头：“那、那我就不跟你说她的好话了。”

褚师煊一下子笑了。

徐和桢在那笑声里闹了个大红脸，他蹭蹭有些冒汗的鼻尖，心里稍微有些放心了。

也有些空落落的，但是很快就被徐和桢忽视了。

“阿桢，”褚师煊上前一步，看着徐和桢透亮的眼睛，低声问，“你就把我当恩人？”

徐和桢心静止了一瞬，脑子里突然想起褚师煊那些荒唐的传闻来。

但只是想了个开头，那些纨绔“事迹”就一点一点散去了，像是清晨弥散的雾气，最后展露的美丽朝阳，是褚师煊这双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

“我……”

“侯爷！不好了！”

谈话被猛然打断，褚师煊猝然回头：“怎么了？”

“侯爷，”元宝气喘吁吁，脸色凝重，“京城难民暴动，肆意掠夺钱粮！京兆尹府的衙役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