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商迟溯的那一刻容缓的酒就醒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心烦,明明上次见面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怎么还没过几天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刚刚……他下意识摸了下唇瓣,心里有些懊恼,刚刚不太清醒,差点就和季酩风亲上了,他没有恋爱的打算,如果真发生了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不过虽然没有真亲上,但麻烦好像已经发生了。
季酩风和商迟溯之间剑拔弩张,商迟溯看上去恨不得把季酩风打死。还好后花园没什么人,暂时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这能怪我吗?”季酩风无辜地挑了下眉,“商二,如果不是你自己不珍惜,也不至于给我机会。”
商迟溯的指关节握得太紧,以至于发出了令人心惊的咔咔声,他咬紧了牙关,即使妒火已经快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也不得不承认季酩风说的没错……
容缓之前一定是爱过他的,是他不懂得珍惜,三年来把他的爱意一点点消耗殆尽。
商迟溯一语不发,眼瞳带着猩红,看上去格外可怖,抓着季酩风领带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二人还在无声地对峙,容缓却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他淡声提醒道:“你们是要在季家的寿宴上打一架吗?”
季酩风闻言眼睫一颤,心中暗自唾弃自己怎么也突然变得和商二一样冲动,他后退一步想离开,商迟溯却好像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没有松手。
容缓不想再管,正要掠过他们回屋,就看见商迟慕快步走了过来。
她没有像其他女性宾客一样穿礼服裙,而是着一身利落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英气而冷峻。
“商迟溯!”商迟慕恼火地喊,才一会没见,怎么又给她惹事,早知道就不告诉他容缓在这儿了。
商迟溯终于缓慢松开了手指,但依旧神情阴鸷地盯着季酩风。
商迟慕走到他身边,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低声道:“你给我回去,再惹事的话我不会在父亲面前为你说一句话。”
听到这句威胁,商迟溯终于不甘不愿地往后退了两步,他看了一眼容缓,却发现他没有分给自己半个眼神。心口漫上酸楚与痛意,商迟溯垂下眼,缓慢地离开了后花园,背影中都透着一股萧索之感。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商迟慕向季酩风和容缓道了歉才跟着离开。
后花园中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风拂过花丛的沙沙声和喷泉中细密的水流声。
“对不起,缓缓。”季酩风低声开了口,声音有点哑,“我刚刚……我刚刚喝多了,冒犯了你。”
“没关系。”容缓摇了摇头,没有看他,迈步往里面走,“我先进去了。”
*
季家寿宴结束后没两日就是《谢池春》的线下宣传活动,容缓坐着公司分配给他的房车到了现场。
他的新经纪人名叫徐晔,看起来三四十岁,生得温润如玉,行事却很利落强硬,不过像他这样在娱乐圈混得有声有色的人,性格不可能温和。
但徐晔对容缓还是很温和的,他翻看着手上的资料,柔声道:“脸色怎么这么白,早饭吃了吗?”
“吃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容缓道。
“晚上睡眠可要保证好。”徐晔和颜悦色,“回头我给你送点助眠香薰,很有用。”
容缓点了点头:“谢谢徐哥。”
车刚到活动现场,容缓就被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惊得愣了一下,剧播前的活动虽然人也多,但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夸张。
路两边都站着维持秩序的保安,容缓戴着口罩跟在徐晔身后下了车,两边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差点刺穿他的耳膜。
“啊啊啊啊啊——谢倾,是谢倾!!”
“容缓!容缓!看看我啊啊啊!”
“缓缓——你好美——妈妈爱你!”
容缓没忍住往侧边瞥了一眼,惊讶地看见很多人举着贴有他照片的牌子和手幅,上面还写着各种各样的应援词。见他看过来,人群更加激动,更加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快进去。”徐晔在前面提醒他。
有好多人认识他,喜欢他——他们为了他而来,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只为见他一面。容缓第一次在线下感受到这样热烈的爱意,心中不由得有种奇特的感觉。
他进去做了妆造,今天每个人都要打扮成剧中的造型,容缓很久没穿古装,还有些不习惯。
舞台下方巨大的会场坐满了人,容缓听徐晔说这个见面会的门票到最后已经炒到了上万元一张。
活动很快就开始了,流程他们在一起彩排过,容缓已经烂熟于心,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活动之中,希望能给每个到场观众最完美的体验。
见面会进行得很成功,和台下观众互动时他们的反应也十分热烈,最后的主题曲大合唱环节更是将全场的氛围推向了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