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接通了。
屏幕亮起来,映出舒明谣的脸,他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床上坐起,背景是G国公寓卧室的暖光。
他看不见,但眉头微微蹙着,仔细听着听筒里传来的、不同寻常的沉重呼吸和细微颤音。
“清珩?”他声音清醒,带着试探,“你那边……很安静,不在会场了?”
顾清珩没说话,只是把脸更近地凑向镜头,屏幕被他呼出的热气蒙上一层白雾,又很快散去,露出他泛着不正常红潮的脸,湿漉漉的眼睛和紧咬着的下唇,他努力想看清舒明谣,视线却涣散。
舒明谣等不到回答,心里那点不安迅速扩大,顾清珩的呼吸太急太乱,背景又过于安静,这不正常。
“顾清珩,说话。”舒明谣语气沉了些,“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身边有没有人?林哲呢?我帮你打电话给他……”
“不要他们……”顾清珩突然出声打断,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赌气的孩子,“就要你……你又要推开我……找别人……”
舒明谣一愣。
顾清珩的呼吸更急了,眼眶也红得厉害,不知道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别的什么。
“你是不是……腻了?”他盯着屏幕,眼神没有焦点,却执拗地“看”着舒明谣的方向,语气委屈又指控,“七年之痒……对不对?你不爱我了……”
舒明谣被他这毫无逻辑的质问砸得有点懵,下意识反驳“我们结婚才一年,确认关系……两个月都不到,哪来的七年之痒?” 说完自己都气笑了。
“你看!你连时间都记得这么清楚!”顾清珩却仿佛抓到了把柄,更委屈了,声音带着哭腔,“两个月……才两个月你就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易感期也不管我……还让我找别人……” 他越说越难过,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轻轻耸动,是真的在哭,不是装的。
舒明谣听着那压抑的抽泣声,心里那点哭笑不得瞬间被“易感期”三个字给取代了,现在这个哼哼唧唧跟个小孩一样的顾清珩是易感期……而且很有可能是PHRL影响下的“顾清珩”小朋友……
新婚那晚,他就体会过了,这时候的顾清珩讲道理,一点用也没有。
舒明谣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换上了哄孩子的语气“不哭了,清珩,我没有腻,没有不爱你,更没有不管你。” 他顿了顿,问,“你手边有抑制剂吗?应急的那种注射剂,看到了吗?”
顾清珩从臂弯里抬起湿漉漉的脸,皱着眉,下意识蹭了蹭柔软的被子,像在寻找安慰。
他听到了舒明谣的问题,但思维很快又滑向了更深的渴望。
“想进去……”他喃喃地说,眼神迷离地盯着屏幕里舒明谣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明谣……想进去……里面……很热……”
他词汇匮乏又直白,说着露骨的话,“想标记你……咬这里……”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颈侧,“我的味道……盖掉所有……” 他颠三倒四,说着平时绝不可能出口的流氓话,语气却天真又痛苦,仿佛这只是他表达“想念”和“需要”的唯一方式。
舒明谣的耳朵尖瞬间烫得惊人,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说下三流的话语的顾清珩……他从未见过,即使他们无比热恋,他都不曾听过教养极好的顾清珩说过这些话。
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此刻在床上,周围没人,他咬了下唇,强迫自己忽略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继续哄“我知道,我知道你想,但我们现在做不到,对不对?你先找到抑制剂,打了会舒服点。”
“不要打针……”顾清珩抗拒地摇头,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他眼神忽然聚焦了一瞬,带着一种惊人的执拗和渴求,看向舒明谣,“你帮我………帮我………” 他喘着气,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沙哑的嗓音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期待,“我想听你……听你……”
舒明谣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爆红,连手指尖都蜷缩起来,电话……电话里?他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