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珩重新蹲回行李箱前,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但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些,不再是与拉链和布料蛮力对抗的架势。
他开始尝试将舒明谣刚才理顺的羊绒衫铺平,然后拿起一件柔软的棉质家居裤,折叠的动作却依然透着生疏。
舒明谣没有起身,就跪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听着他整理的声音,他能感觉到顾清珩身上那股紧绷着的焦灼气息并未完全散去,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笼罩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舒明谣伸出手,指尖没有去碰衣物,而是轻轻探向顾清珩放在行李箱边缘支撑平衡的手。
他的尾指,带着一点微凉的试探,先是碰了碰顾清珩的手腕内侧,然后,像一株柔软的藤蔓,缓缓固执地勾住了顾清珩的尾指。
顾清珩折叠衣物的动作骤然停住。
那一点细微的触碰,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周遭沉闷的空气,也精准地撩拨在顾清珩那根因为极力克制而异常敏感的神经上。
他僵硬了一瞬,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舒明谣的指尖在他尾指上轻轻绕了绕,带着无声的邀请和安抚,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稍稍靠过去,脸颊几乎要贴上顾清珩绷紧的手臂。
顾清珩的呼吸滞了滞,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撞进舒明谣仰起的脸上,卧室温暖的灯光落在那双没有焦距却盛满温柔的眼睛里,落在他微微开启、色泽柔软的唇上。
所有的理智,所有关于风险、关于克制、关于安全距离的警告,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的渴望冲得七零八落。
他几乎是有些凶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积压已久的思念、分离在即的恐慌,以及连日来禁欲般的克制所累积的全部热度。
唇舌交缠,气息瞬间紊乱,顾清珩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扣住了舒明谣的后脑勺,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背,用力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舒明谣温顺地接纳着这个近乎掠夺的吻,甚至主动回应,手指从勾缠尾指变为攀上顾清珩的后颈,指尖陷入他短硬的发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清珩身体的变化,那瞬间紧绷如岩石的肌肉,陡然升高的体温,以及……那即便隔着布料也能察觉到的、不容忽视的灼热反应。
顾清珩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失控,久违的亲密像野火燎原,几乎要烧尽他最后一丝清明。
他的犬齿不受控制地轻轻磨蹭着舒明谣的下唇,alpha的本能叫嚣着,渴望着更深入的占有,渴望着在那片温顺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印记,用信息素彻底包裹他、确认他……
就在他的唇舌几乎要滑向舒明谣颈侧那脆弱的、泛着微微红晕的皮肤时,一股冰冷的恐惧猛地攫住了他。
“不行……!”
顾清珩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舒明谣推开了一些,虽然手臂还环着他,但拉开了几寸令人心慌的距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眼底是未褪的浓重情欲和被强行唤醒的惊惧交织成的风暴。
后颈的腺体在突突跳动,抑制剂贴片似乎快要压不住那奔涌的冲动。
“不能……明谣,我……”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痛苦的自责和挣扎,“我会控制不住……标记……” 那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是什么可怕的禁忌。
舒明谣也被他推得微微气喘,嘴唇湿润红肿,但他脸上没有惊吓,只有一种了然和更深的心疼,他没有退开,反而就着顾清珩拉开的那点距离,身体向前一倾,双手顺势按住顾清珩的肩膀,一个巧劲他轻易推倒顾清珩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