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的刺痛和Alpha滚烫的呼吸还在持续，顾清珩像是陷入某种偏执的循环，齿尖磨蹭着那块被咬得发红的皮肤，含糊不清地低吼“为什么没有……信息素？为什么闻不到……”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委屈和不解，与他此刻极具侵略性的动作形成诡异反差。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百利甜信息素几乎填满了浴室每一寸空间，压得舒明谣胸口发闷，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他害怕得浑身发抖，试图挣脱，但箍在腰间的双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

电光火石间，舒明谣混乱的脑海猛地抓住了顾清珩曾经说过的话——PHRL，信息素峰值逆载。认知功能障碍，行为模式退行……变得不像自己……幼稚化……

所以，此刻这个咬着他脖子、执着于追问信息素、行为霸道又带着哭腔的顾清珩，并非完全清醒，而是某种程度上“退化”了的心智在操控？

一个疯狂的自救念头浮现出来，或许……可以像安抚一个不讲道理的孩子那样试试？

顾清珩还是可以放过自己的？

没有时间犹豫了，舒明谣强压下恐惧，颤抖地抬起手，轻轻覆盖在顾清珩勒在他小腹的手背上，用一种尽可能柔软、甚至带着点哄骗意味的声音。

因为紧张和缺氧，声音断断续续“清珩……你、你先松开一点……好不好？你勒得太紧，我……我害怕……一害怕，就没有信息素了……”

他感觉到身后的Alpha动作顿了一下。

咬在脖子上的力道微微松懈了一些，他心里亮起了一阵希望，但对方的牙齿仍抵着皮肤，仿佛在犹豫。

顾清珩侧过头，湿热的呼吸喷在舒明谣的耳廓，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果然像个困惑的小孩“……为什么害怕？”

有戏！舒明谣心脏狂跳，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一点委屈“因为你……你好凶……咬得我好疼…我不喜欢这样，所以害怕……”

“……凶？”

顾清珩似乎不能理解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他松开了牙齿，但手臂依然环抱着，脑袋无力地搭在舒明谣瘦削的肩上，蹭了蹭，“我不凶……不要怕我…”

他的语气变得低落，“我只是……很难受……这里难受……”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拉着舒明谣被他松开的那只手，强硬不容抗拒地往自己身下按去，掌心瞬间接触到的皮肤，让舒明谣如同被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爆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

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哄骗说辞瞬间卡壳。

顾清珩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趴在他后背上难耐地蹭了蹭，委屈又直白地哼哼“难受……帮帮我…年级第一……”

舒明谣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羞耻和惊惧交织，什么年级第一？顾清珩到现在还在记恨当年的那场月考？？？？

他咬紧牙关，几乎将下唇咬破，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不能激怒他，现在的顾清珩没有理性可言！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演技，声音发颤却尽量放柔“好……好……我帮你……但你、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抱着我，我动不了……”

顾清珩似乎听进去了，环抱的手臂力道果然松懈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像是在防备他逃跑。

舒明谣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用哄孩子的语气引导“清珩……我们去那边好不好？嗯……玩点不一样的……你先去找根绳子来，还有……止咬器，对，止咬器，我们一起玩，好吗？”

他拼命回忆以前大学读的有关于二次分化信息素课程里关于顶级Alpha和omega的知识，顾清珩上次和他提到过有绳子，但是止咬器……他不确定，只能病急乱投医。

“绳子？止咬器？”顾清珩抬起头，眼神迷茫又带着点好奇，似乎被“玩点不一样的”吸引了。

“对，你这里是不是有这两样…东西，快点。”舒明谣催促道，心跳如擂鼓。

顾清珩果然听话地松开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浴室去找东西，舒明谣立刻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息，手指颤抖地碰了碰颈侧被咬的地方，刺痛感鲜明。

他的耳朵一直认真听这顾清珩走路的方向，脱离危险就必须确定门的位置在哪儿。

他听到外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很快，顾清珩回来了，手里真的拿着一卷粗绳和一个黑色的皮质止咬器，他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把东西递到舒明谣面前“找到了。”

舒明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喝醉酒已经够难受了，还要这样斗智斗勇……他努力压下不适，接过东西，然后拉着顾清珩的手，引导他坐在浴缸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