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珩灼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大腿皮肤,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栗和痒意,那双属于顶级Alpha的、带着薄茧的、充满力量感的手,正在他的腿上动作,即使隔着一层袜子,那种存在感也强烈得可怕。
他能感觉到顾清珩动作里的僵硬和那份刻意的小心翼翼。
空气中又开始一种甜腻的酒味,很淡…他能感知到,不知道是不是顾清珩的信息素,和他本人的性格有些不搭。
舒明谣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强迫自己站得笔直,身体放松,不露出任何一丝颤抖或退缩。他不能认输,不能让顾清珩得逞,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于是,更衣室里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个半跪着,额头冒汗,动作僵硬地伺候着对方穿衬衫夹,仿佛在拆弹一样紧张;
一个站得笔直,脸色微红,身体紧绷却强作镇定,仿佛在接受检阅。
空气中弥漫着百利甜的酒香信息素和干净皂角气息的无声交锋,以及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尴尬和暧昧。
好不容易,四个夹子都扣好了,松紧调整得恰到好处。
顾清珩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有些踉跄。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迅速退出了更衣室,还顺手唰地一声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站在帘子外,顾清珩才长长地、几不可闻地吁了一口气,抬手松了松领带,感觉后背似乎都出了一层薄汗。
……真是见鬼了。
而更衣室内,听到帘子拉上的声音和远去的脚步声,舒明谣一直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放松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靠在墙上,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这场无声的较量,似乎……没有赢家。
婚礼现场盛大得近乎奢华。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顾家庞大的家族、错综复杂的商业伙伴、以及无数闻风而来企图攀附的各方人士,将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对于舒明谣而言,这更像是一场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应对的“战役”,喧闹的人声、混杂的香水气味、以及脚下未知的地毯纹路,都让他感到不安。
然而,一只温热而干燥的大手始终坚定地握着他的另一只手,力道不容置疑,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支撑。
是顾清珩。
从仪式开始,他就没有松开过,他成了舒明谣最稳固的“人形盲杖”。
“向前五步,台阶。”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音量控制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范围。
“左边是香槟塔,绕开。”
顾清珩的提示简短、精准、不带多余情绪,就像在完成一项必须完美达成的任务,但在这机械般的指引下,舒明谣原本高度紧绷的神经,竟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不再需要费力地去感知和猜测,只需要跟随那只有力的手的引导,听着那冷静的声音。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在这种被迫的依赖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