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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合宿(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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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继续进行。

及川彻的组织多变而精准,时而快速拉开,时而晃开拦网给队友制造一对一的机会。

他不仅在传球,更像一个乐队的指挥,调动着场上的每一个音符。

他的表情也随着比赛进程不断变化,时而因为一个好球而眉飞色舞,时而因为失误而咂嘴懊恼,但很快又会重新集中精神。

有一次,为了救一个快要落地的险球,他几乎是鱼跃着飞扑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一身的灰尘,却成功将球垫起,为球队争取到了反击的机会。

爬起来后,他随意地拍打着身上的灰,脸上没有丝毫介意,反而因为救起了球而露出畅快的笑容。

弥山遥看着那个在场上奔跑、跳跃、呼喊、有时甚至有些狼狈的身影,和她印象里那个总是围着她说些无聊话、注重外表、有点臭屁的家伙似乎有些重叠不上了。

场上的他,更加…鲜活?

或者说,更加真实。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脸上也因为运动而泛红,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亮。

她忽然想起上午排队时,及川彻发来的那些琐碎的信息。

又看看他在球场上专注投入、为每一个球拼尽全力的样子。

中场休息时,及川彻小跑着来到场边喝水,目光下意识地寻找观众席上的弥山遥。看到她也正看着自己,他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弥山遥看着他亮晶晶的,写满“快夸我”的眼神。

她沉默地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没什么表情地,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就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让及川彻的眼睛更亮了,休息时间一直保持着高昂的情绪,甚至开始指导起队友(虽然大部分时间被岩泉一吐槽)。

下半场,音驹显然也认真了起来。

那个布丁头的二传手,孤爪研磨,虽然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干劲,懒洋洋的样子。

但他传出的球却异常稳定和精准,如同精密仪器计算过一般,总能恰到好处地送到攻手最舒服的位置。

音驹的防守更是如同他们的队名一样,黏着性极强,很难打死。

及川彻摩挲着下巴,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站位和习惯,然后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战术组合。

一次多回合的攻防中,球几次易手,双方都救起了不少险球。

及川彻看准一个机会,突然做了一个要传给前排主攻手的假动作,骗过了对方的拦网队员,却在最后一刻手腕一翻,将球轻轻点到了对方拦网手的身后空档!

一个轻巧的二次进攻!

球落地得分。

“哇哦!”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惊叹。

连弥山遥都微微挑了下眉。

——挺厉害的…

最终,这场娱乐赛在友好而激烈的氛围中结束。

双方队员互相致意。

及川彻和研磨握手时,脸上带着灿烂但似乎暗藏较劲的笑容:“研磨君,下次再一起打球啊!”虽然说的是打球,但眼神里仿佛还有别的意思。

研磨迅速抽回手,小声含糊地应了一句。

然后立刻躲回了队友身边。

及川彻心情大好,小跑着来到观众席,额头上还带着未干的汗珠,气息微喘,眼睛亮得惊人:“小遥!怎么样?是不是超级精彩?我的表现是不是帅呆了?”

他凑得很近,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气和他常用的那种清爽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的气息。

弥山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的脸,没有立刻推开他,只是稍稍后仰了一点,沉默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开口:“还行吧。”

“只是还行吗?”及川彻立刻垮下脸,不满地嚷嚷,“明明那么厉害的托球!还有那个二次进攻!超帅的吧!”

弥山遥移开视线,低头从帆布包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小东西,递给他,“给。”

及川彻低头一看,是一个印着今天发售的游戏角色形象的钥匙扣,一看就是买游戏时的加购周边。

“买多了。”弥山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依旧别着脸不看他。

及川彻愣愣地接过那个小小的、略显幼稚的钥匙扣,看着上面酷酷的游戏角色,又抬头看看眼前耳根似乎有点微微发红的女生。

一瞬间,所有比赛后的兴奋、之前那点小小的醋意和较劲,全都化为了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猛地握紧钥匙扣,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真心实意的笑容。

“小遥!你特意给我的吗?!我超——喜欢!”他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揉弥山遥的头发。

弥山遥立刻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离我远点,你一身汗臭。”

“诶——小遥好过分!这是男子汉的味道哦!”

“恶心。”

夕阳透过体育馆高窗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及川彻宝贝似的捏着那个钥匙扣,在遥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比赛里的细节,虽然他知道她可能根本没完全看懂,但他就是想跟她分享。

场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岩泉一看着那边吵吵闹闹的两人,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那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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