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沐问道:“他们有什么动作?”
“暂时没有。”
初沐温声叮嘱道:“先盯好,别掉以轻心,他们可能在今晚之前会行动。”
祁颀道:“派人盯好的。”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布衣的奴才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行礼都省去,一手撑桌一手按着胸膛,大囗大口的喘气道:“出事了……纺布局出事了……”
初沐和祁颀对视一眼,默契起身,向门外跑去,跑到纺布局,见到一地的尸体和一个抱着尸体哭得伤心欲绝的小男孩。
初沐走上前,将小男孩拉起来,小男孩紧紧拽着尸体的衣服不松手,眼泪滴答落下,脸上还溅上血渍。
祁颀问站在一边的奴才:“怎么回事?”
奴才弯腰行礼道:“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但刚才纺布局内来了一些人,他们装扮得和这些平民一样,我们以为是平民就没起疑,转眼间,这些人就这样了,伤人的那些人逃走了,这个小孩是我们找活口时在他拉着的这个尸体身下的空水缸里找到的。”
祁颀冷淡的说道:“知道了,派人过来清理一下,其他的稍后再说。”
祁颀走到半蹲的初沐身边,递给他一块布,初沐接过布道:“谢谢。”
祁颀道:“不用谢。”接着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初沐边给小男孩用布擦眼泪和血渍,边轻轻抚摸着小男孩的背道:“将他先带回宁府,这里不安全了,接下来派几人出城,留在城外那个客栈,让他们联系墨县花簪死士,告诉花簪死士纺布局失陷了,一切纺布局传来的消息都不能信。”
“其他的就要等明天下午了,若明天出不去就将行程推后,待在客栈的人若在三日后没有见到我们,就让车队去客栈的花簪死士联系墨县,让他们来增援。”
祁颀默默记下,道:“好,我先送你回去,再去安排。”
初沐起身,将眼神从抱着尸体抽泣的小男孩身上移到祁颀身上:“我可以回去的。”
祁颀道:“有人在暗处盯着,你身上有伤,还要带个孩子回府,不安全。”
初沐想了想,同意道:“行,那一起回去。”
初沐又半蹲在小男孩身旁,用布擦拭着他的眼泪,温声道:“没事了,结束了。”
小男孩依旧抱着尸体,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一会儿,奴才带来了一群人,将内纺的尸体清理干净,在处理小男孩抱着的尸体时,小男孩不愿放手,他们也有些为难。
初沐哄了好一会儿,依旧没办法让小男孩松手。
祁颀也半蹲下来握着小男孩肩膀道:“松手吧,她不是你母亲。”
小男孩不可置信,用通红的双眼望着祁颀,哭泣道:“她……就是我母亲,唔……她就是……唔……”
祁颀没有初沐说话温柔,又是一盆冷水泼来:“你是捡来的,她不是你母亲。”
小男孩像似寻找什么庇护一样,松开拽尸体的手,一头扎进初沐怀里,哽咽道:“她……是我母亲,唔……唔……她是……”
初沐被小男孩一抱,差点向后倒去,幸好祁颀扶住他,才没倒下去,初沐做抬走尸体的手势后,抚摸小男孩的头哄道:“是,她是你的母亲。”
奴才抬走尸体后,祁颀将接下来的事告诉他们,安排他们去做。
哄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暗,小男孩终于哄睡着了,他慢慢的站起来,祁颀上前接过初沐怀里的孩子。
初沐捶了捶发麻的腿,伸手去接小男孩,祁颀轻声说道:“我来,你歇着。”
初沐点了点头,跟着祁颀一起回府。
回到宁府,走到一条岔路,祁颀道:“我去帮他安排一个房间,你回去记得擦药,我感觉你伤囗好像裂开了,应该是小男孩抱那下弄的,下次注意。”
初沐礼貌的道谢:“好,多谢。”
“没事。”祁颀抱着小男孩离开。
初沐回到自己的房间,用水冲洗手后,拿出药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脱下外衣。
浅蓝的外衣褪去后剩下一件更浅的中衣,中衣浸染着一道道血痕。
初沐忍着疼痛将中衣脱下,血液已将缠绕的绷带染红,刺目又惊心。
他又将染血的绷带取下来,泛白的手冒着汗珠,青筋都清晰可见。
初沐伸手将药瓶拿起,刚要挑起药就听到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抬头一看,来者全身泛金光,俊朗的少年面容,银河般清澈的眸光,乌黑的发梢。
初沐微微扬起嘴角,声音温柔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