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王敬宗身后是谁家,就说他是个正儿八经的官,一般人便不会与之合谋。
那比起来,与亲兄弟合谋的可能就大了很多。”
柳敬常不自觉的点点头,也觉得这种说法很合理。
没过一会儿,刚刚那衙役便匆匆回来,手里拿着几张口供,气喘吁吁地说:“大人。
兄弟们按照吩咐先查了与王敬宗身形相似的人,因为这个王福兴是府中三管事,所以也已经问完了。
按照王福兴的说法是他昨夜一直待在自己屋里,有他亲兄弟王福隆可以作证,说他俩聊了一整晚。
王福隆也说昨夜一直在王福兴屋里。
兄弟们一听大人让他们查王福兴的去向,就突然觉得他们兄弟俩很可疑。
让小的赶紧回来报。
因为这个王福隆的身形,跟王敬宗极为相似!”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裴凛率先开口:“把这两人带来,路上盯紧了,别让他们串供。
另外再问问府里的下人,昨夜有没有人见过这兄弟俩。”
衙役再次领命而去,这次没等太久,就带着两个汉子回来了。
按照裴凛的吩咐,衙役先把王福兴带到了一间空屋,又将王福隆带到了另一间,避免两人接触。
王福兴一进屋子,看见裴凛和柳敬常,赶紧跪下身磕头:“草民王福兴,见过柳大人,见过这位大人。”
他虽然不认识裴凛,但是因为认识柳敬常,看裴凛坐在上首,便知道此人的官职定然大过柳敬常。
裴凛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他身上,“昨夜你身在何处?可有旁人能证明?”
王福兴连忙回答:“回大人,草民昨夜一直在自己屋里,我亲兄弟王福隆可以作证!
他不到丑时就来我屋里了,我们俩聊了一整晚,直到今早卯初我去前院接待柳大人,他才走的。”
裴凛:“亲兄弟?”
王福兴:“是,是亲兄弟!”
裴凛拿起桌上的口供,轻轻放在桌上,沉声道:“按照大梁律,此案乃凶杀案,亲兄弟之间不得为证。”
王福兴闻言脸色骤变,他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没这规矩!”
裴凛冷哼一声,目光紧紧盯着他:“没这规矩?本官身为大理寺少卿,还能骗你不成?
还是说有人告诉你,只要你们兄弟俩相互作证,就能没事?”
王福兴眼神闪烁,慌忙摇头:“没……没人告诉草民,草民就是觉得,亲兄弟怎么就不能作证了?
我们确实待在屋里一整晚没出去啊!”
“那你说说,王福隆昨夜为什么来找你?”裴凛继续追问。
问到这,王福兴倒是平静了些。
“他……他是来跟我借钱的!
他那个人花钱没节制,总来找我要银子。
我有家室,总贴补他也不是办法,碧莹都跟我闹了好几次了。
昨夜我就劝他,让他别再这么胡来了,赶紧找个媳妇管管他,就这么说了一整晚。”
裴凛点了点头,又问:“现在你知道亲兄弟不能为证了。
再想想,昨夜还有没有其他人见过你,能证明你和王福隆一直在屋里,没出去过?”
王福兴急的直喘粗气,张着嘴“我…”了半天,最后好像很是懊恼地“哎”了一声。
“昨夜碧莹一直陪着夫人,屋里就我们哥俩,再没别人了!”
“你确定?”裴凛的目光依旧锐利,像是要穿透他的谎言。
王福兴重重点头:“确定!草民不敢撒谎!”
裴凛对着衙役摆了摆手:“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跟任何人接触。”
衙役上前,架着王福兴往外走。
王福兴还在不停喊着:“大人,草民真的没撒谎!”
等王福兴被带走,衙役又把王福隆带了进来。
裴知微一看见他,就悄悄跟萧云湛对视了一眼。
果然,王福隆的身形跟王敬宗几乎一模一样,若是穿着相似的衣服,远远看去,很难分辨。
王福隆一进门,也赶紧跪下身,“草民王福隆,见过诸位大人!”
裴凛看着他,开门见山:“你跟王福兴是亲兄弟?”
“是,是亲兄弟!”王福隆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裴凛拿起桌上的口供,递到他面前:“你跟衙役说,昨夜你一直待在王福兴的屋里,跟他聊了一整晚?”
王福隆赶紧应道:“是,是这样的!
我不到丑时就去了我哥屋里,我们俩聊到今早卯初才分开!”
裴凛:“按照大梁律,此乃凶杀案,亲兄弟之间不得为证。”
只见那王福隆听到此话后的表情与王福兴一模一样,甚至也是脱口而出:“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