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点冲动消费。
他想。
但已经消费了,没有退货退款的道理,只能尽量充分利用了。
招柏文不声不响地低头跟在他后头半米远的位置,还穿着那件米色风衣,陈尽山回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把他拉到怀里走。
“别他妈冻感冒了,一边做一边打喷嚏,再给我激出什么病。”
招柏文扭扭身子,发现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放弃抵抗,让陈尽山搂着走,手还放在自己肩膀上摸摸搜搜的。
摸索了不知道多久,招柏文站住了。
“怎么了?”
陈尽山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是在望天。有点想笑。
“跟哪路神明搭上话祈祷呢?”他凑过去咬耳朵,“哪路神仙也救不了你。哈哈哈。”
“……我在看云。”
“?云有什么好看的?”
“晚上的云居然是白色的,比白天还亮。”招柏文没头没尾地说这么一句。
随后又大梦初醒似的摇摇头。回到现实。
“没什么,陈老板。”
“……”
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神经,这小孩。
迎面路过一对学生模样的女生,一眼又一眼欲盖弥彰地往两人身上偷看。
刚擦肩而过的瞬间,就用自以为当事人听不到的悄悄话响亮而激动地讨论起来。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好甜啊呜呜呜!”
“是不是Daddy和小狗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在被揩油的招柏文内心:……
正在揩油的陈尽山憋不住爆发出大笑,他把放在招柏文肩上的手收得更紧,顺手在人脸上捏了捏。
手感意外的不错,跟块小打糕似的。
他凑到招柏文耳边,笑声喷出的热气把人的耳朵吹红了:“怎么办?这下真成‘爸爸’了,哈哈哈哈哈。”
……神经病。
招柏文暗暗骂道。
路程不算远,但陈尽山那做商人的本能让他觉得总得聊点什么,不至于冷场。
草,倒是招柏文这小子,不是挺受欢迎的吗?不是花言巧语把别的客人哄得个个儿高兴吗?怎么他妈和自己待在一块的时候就不知道提供情绪价值了?
我还是付了钱的!
他很快又想了想,觉得是因为他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上司了,所以才紧张得没办法说话。
也是,哪个学生愿意让长辈知道自己在做这种兼职……可惜遇到了自己,真可怜。哈哈。
出于这点儿怜悯的同情心,他索性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打算一边实习一边在酒吧接着干吗?”
来回交错的路灯里,他看到招柏文的眉毛很漂亮地抬了一抬。
“我也不是每天都来,陈老板可以放心,不会耽误工作的。”
“倒不是这个意思,业余时间做什么也是你的自由……”陈尽山咂摸着嘴,又不怀好意地笑了,“我怕你忙晕头了,分不清两边工作的区别。哈哈哈。”
“……谢谢老板提醒。”
不知道为什么,陈尽山看他的状态,觉得他这次也像是英勇就义一样。
不过他今天本来也不全是奔着爽去的,是奔着把人干服去的。招柏文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心里有了一种久违的征服欲。
以往那些小男孩爱财,拿了钱就好办事,就像一种给小学生玩的通关游戏,对他来说有点无聊。
哦,不爱财的那更是难缠,不要钱要感情,那就是弱智游戏的生命无限无敌版,让人没有挑战的欲望。
招柏文不一样,他看起来既不爱钱,也不爱人……但又不拒绝。
陈尽山把可能的原因历数一遍,觉得他大概是相中了自己的技术。
毕竟只有在做那件事的时候,招柏文的表情才有点松动……总不至于这也能演得这么好吧?
一回生二回熟,今天好像没那么抗拒了。
陈尽山边亲边观察他的反应,想。
正在这时,招柏文也睁开了眼睛。
时间好像暂停了一秒。
“……”
“……”
招柏文突然笑了,笑声很轻。“陈老板,你心跳也很快。”
陈尽山短暂地顿住了。
然后掐住招柏文的下巴,把人翻倒在床上。
“运动起来心跳更快,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