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胡言。”
“一派胡言。”
路砚舟和林也同时出声。
路砚舟明白多说无益,只能抬了抬手,说:“行,那我们先离开了。”
“邬宇,我们走。”
邬宇就算再气不过,但之前说好紧跟路砚舟步伐的,所以他还是忍着气跟路砚舟出来了。
路砚舟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地往一个方向去了。
邬宇紧随其后,跟上他,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来不及了,我们去白州。”路砚舟解释着,“朝歌之前送来消息称南州现在跟铜墙铁壁一样,没有人可以随意出入。孟令向宫里说了这消息,宫里的人却只说为了防卫无可厚非。”
“漠北和南州。”他叹了口气,“怕是守不住了。”
“你也看到了,现在的镇北军已经不是之前的镇北军了,一路走进去都已经是我们不熟悉的面孔了。”路砚舟回想起刚刚的画面。
邬宇噎了一下:“确实。”
路砚舟用腿一夹马肚子,嗖一下疾驰往前。
邬宇却慢了下来,神色懊恼。
见人没有跟上,路砚舟不解地勒了勒缰绳,回头看他。
“对不起。”邬宇只觉得无比悔恨,“要是我当初早做决断,不发生白州那档子事,现在也不会到如此棘手的地步。”
路砚舟回过头,绕了绕手里的缰绳,又往前去了。
只留下一句话:“过去的事还要纠结的话,只会继续坏了未来的事。赶紧跟上!”
现在不是悔恨和谢罪的时候。邬宇重新将缰绳在手腕上缠好,飞也似的赶在路砚舟身后。
京城里也有在到处奔走的人。
朝歌奉自家主子的命令,现在暗中和金吾卫中的原镇北军成员沟通,当然是在孟令睁一只眼不一只眼的默许下。
毕竟是跟随路砚舟很久的兵,对主将的感情还是不一样的,一起吃过苦,一起流过泪流过汗,当然也要一起上战场。
……
孟令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掀起营帐的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营帐里面,此时正聚集了所有原来镇北军的士兵将士们。
疾翎也在,扬着脖子,在朝歌脚边缓缓踱着步子。
“阿尔兰朵部的人就要打进来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即刻通过自己的方式,悄悄出城,在城外落霞小镇外集合,日落之后一起启程前往白州支援将军。”朝歌负手而立,冷静地下达指令。
“明白。”众人以气声回复,气势却很足。
“好,行动。”
一声令下,众人神色如常地钻出了营帐,四散开来。
朝歌最后一个出来,朝站在一旁的孟令点了点头。
孟令已经知晓路砚舟的打算和计划了,疾翎来得很及时。但是他在京城有职务在身,离不开,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对镇北军的离开和重新集合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朝歌也得赶去自家主子身边了。
孟令冲他抬了抬手里的茶碗,笑了笑说:“期待凯旋。”
“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如沙子从指缝间匆匆流过。夕阳西下,今日的夕阳好似一个萎缩的苹果,干瘪、垂死。
蒋浩站在白州城墙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之前百花宴炸药引起的舆论风波最后还是被他巧妙地转移视线并一一摆平了。造谣生事的人没有抓住,想来已经逃出了白州地界。
风起,云涌。
千里之外的马蹄激起地上的黄沙,黄沙落下的声响仿佛随风传到了这里。
“开始了。”蒋浩看着远处,自言自语。
路砚舟和邬宇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蒋浩了然地勾了勾嘴角,抬手让下面的人立即打开城门。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