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金卡姆|尾女主]南春,柴瑟ChAser,玄幻魔法,[金卡姆|尾女主]南春在线阅读">

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金卡姆|尾女主]南春 > 第16章 三[番外]

第16章 三[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是饿了吗?”尾形问,又微微摇头,“若要讨食,那你可找错人了。我身上没吃的。”

他向小猫伸出手,预备逗弄它一下。未等他触及毛发,它忽然打了个喷嚏,“噗噗”咳嗽起来。

“它讨厌您手上的烟味。”

烟草店的老板娘提醒道。她出门洒扫店前空地,刚好撞见尾形与那幼猫面面相觑。

听她这样说,尾形将手收回袖管,继续在浴服里抱着臂肘抽烟。

“你养的猫?”

“巷子里的野猫崽。”老板娘从木桶舀出清水,“刷”地洒在地上,“有些天没见到母猫了,也不知上哪儿疯去了……但愿别是误食了老鼠药……”

尾形轻“哦”一声,顿了一顿,随后笑了。

“原来是被抛下了……”他喃喃念道,吐出一溜苍白的烟。

猫崽低声叫着,前爪不住地扒拉木板。老板娘放下木桶,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碗泡水的鲣鱼花。她揉揉小猫脑袋,将鲣鱼花递到它跟前。触到尾形的视线,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朝他略一点头,回身扫门口去了。

尾形锨灭烟卷,拄下巴看那小猫。它费力舔食着水面漂浮的鱼片,毛茸茸的脑壳几乎整个埋进碗里。耳朵竖着,屁股撅起。粗针似的尾巴梗得笔直。于它而言,仅仅是“吃饭”,就足够成为这世上最艰涩的事了。

直至门前清扫完毕,小猫仍吃个不休。老板娘回屋里看店去了。午后的街道人来人往,无人有兴致向那烟草店地板下的猫幼崽多投一眼。

尾形挪开地板前的杂物,伸手探入缝隙,捞起小猫往怀里一揣,快步走开了。

回家这一路并不好受。被陌生气息包围,又受了颠簸,小猫在衣服里翻滚得厉害,还向尾形的肚皮动过爪。沿途总能碰见行人。他不便揪它到外面,只能由着它折腾。等进门了才拿出来,却也不敢用力。它身子刚够他巴掌大,还软。使的劲多了,怕是会碎成一滩血水——他可不是希望把它变成那样才带它回来的。

若竹的状态与他离家时无甚差别。抱膝坐在铺上,靠窗,额头顶着木栅栏。穿了两天的紫阳花和服挂在身上,显得她又瘦一圈。他理了理她下垂的衣领,又戳了下她的臂弯,见她依旧没反应,就从她膝上摘下一只手,将小猫放置在大腿与腹部的间隙。

甫一松手,那猫便骨碌碌从衣襟滚落,连挠带爬地要躲去别处。被尾形逮了放回去,又挣扎着翻下身来。四五个来回过去,不知是终于耗尽了体力,亦或是总算认清了不可能逃脱魔爪的事实,它不再做无谓的抵抗,蜷卧在若竹的腰际,侧腹浅浅起伏。睡着了。

正倚在她肩头看猫,忽听有人敲门。到前院一看,原是水原家老太太过来送炸鱼饼。

“她身子还好吗?”应是听说了前两日的事,老妇特意多问一句,“我平常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事做……”

他自是懂得她没说全的后半句意思。本想出言婉拒,话及嘴边,却拐到了另一件事。

“您养过猫么?”

“猫?”老妇抬了抬描黑的眉毛,显然没料到他会聊起这个,“从前倒是照顾过两只……是捡着猫了?公的母的?多大了?”

尾形一时答不上,决定先拎那小猫出来给她瞧瞧。进到卧房,却见若竹已转过身体,背向窗口而坐。她一手拢着小猫身子,像是怕它从膝上滑坠。未梳起的黑发软软垂落,随着呼吸微微发颤。

小猫仍在酣眠。她伸手指搭上它的脊背,仿佛依循着某支无声的歌谣,一下、一下地抚着节拍。

*

照料小猫比尾形想象中还要麻烦许多。听水原老太太说,它既是睁开眼的,那便是能活的。饶是如此,让它顺利长大成型,也绝非一桩易事:每日准备绵烂的鱼糜算是最简单的;若见它落单睡着,要及时埋进炉灰,或用身体偎着、毛巾裹着,以防失温受凉;它的排泄无从自理,得拿湿布从后面轻轻地揩——有次擦拭它没反应,刚放到地上不一会儿,竟直接排了出来,还是边排边在地板上蹭屁股……那是尾形头一回生出了“由这小东西自生自灭去”的想法。

它另有个咬人指头的怪癖。说是咬,更像是含着玩。据说过早离开母亲的幼猫,会将抚养自己的人类的手指当作奶|头。

尾形不打算惯它这毛病。每当小猫凑嘴过来,他要么避开,要么将它的小脑瓜推到一边,说:“别跟我来这套,我不是你妈。”

许是出于这个缘故,比起为自己忙前顾后的尾形,它更乐意亲近若竹。吃完饭,或是从尾形的掌握中脱出,它便会爬到若竹脚边,不住地用脑壳蹭她的衣角、脚踝,发出“咪咪”的娇声。直到若竹摸索着将它捞到身上,以指尖揉皴它耳根的毛皮,它才满足合眼,张开四只短脚抱住若竹爱抚它的手,喉咙滚出“咕噜噜”的响动。

每逢这时,他余下的左眼总能从她脸上捉到些什么。有时是眉宇间一掠阴霾,有时是紧绷到略微下撇的嘴角。然而更多时候,他会从她的神态里读出一股柔和。与记忆中她对他所表露的情感十分接近,却又在某处是迥异的。这常常令他回想起外婆凝望母亲的眼神,抑或是道旁的陌生妇人怀抱婴孩的模样。他不记得母亲是否对他流露过这样一副神情。即便有,大约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想自己的推测果然是正确的:对女人而言,幼子是与小猫无异的存在;如若失去一个,只要再补上一个便是。反正这世上从不缺被遗弃的猫崽,就像从不缺被抛下的孩子。

八月初的一个下午,他正拿狗尾巴草扎的蝴蝶逗她膝上的小猫玩,忽地被她拽了袖子。他停顿片刻,将草蝴蝶扔给小猫。自打那日遇上小孩,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有所表示。

他捏着被她揪住的袖管的下半部,等待她做进一步的动作。她却没了动静。云鬓低垂,遮了半张脸下去。

直至小猫将蝴蝶撕成草籽,她才缘着袖身,一寸寸挪到他的手掌。展开来,摊平。他看出来了,她是要在他手上写字。

卷。

她在他的掌心写下这个汉字,拉过他的手,摸了摸咬草茎的小猫。

まき(Maki)。

似乎是担心他不知这汉字如何读,她又用平假名写了遍读音。

他皱了皱眉。在她抽手回去之前,握住她的腕子,写:它的名字?

她点点头。

尾形松开了手。她眨了眨那双无神的眼,低下头,继续抚弄小猫。

这着实惹他发笑。她分明无法唤出那小猫的名字,也不可能听见他如何叫它,却偏要给它起名,还是个与它一点也不沾边的怪名。

“书卷、画卷、卷筒……哪有妈妈给自己孩子起这种名字的。”给它梳毛的时候,他偶尔会抱怨这么一两句,“你说是吧,小卷?”

像是回应尾形一般,小卷“喵”了一声,眯起眼,嘴巴弯出一个类似微笑的弧度。两周过去,它已长到了能吞食鸡肉的大小。眼睛上的蓝膜也完全褪去,露出清澈的琥珀金底色。

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衣柜翻了翻,找出那条和衣衫一并洗了的、略微掉色的红发带。他将发带绕过小卷的颈项,轻轻系上,打了个茶杯口大小的蝴蝶结。

小卷晃晃耳朵,用前爪拨了下带子,又原地转了一圈,好像对这全新的装饰很是喜欢。若竹坐在前院的藤椅上晒太阳,捻着一朵淡粉色的牵牛花。他将小卷抱到她腿上,趴在藤椅扶手,看她拈花引小卷去扑。阳光落在庭院,染了一地金黄。小卷背后的红蝴蝶飘带也浸出了亮光,一闪一闪。

“还挺合适的。”

尾形轻声说道。贴上若竹的臂弯,阖上眼。

他并未发觉自己在笑。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