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殷胥愣了一下就把她推开，“起来！”

……

她倒在一旁，双手向后撑地，恼羞成怒，暗骂道，“王八蛋，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救老娘的面子上，我才……”

……

沈稚见他静静坐在一旁，面红耳赤，不语，心中已了然。

静默片刻，是沈稚先打开话匣子，“你有没有受伤？”

殷胥目视前方，冷冷道，“没有。”

“对啦，你的马怎么突然就惊了？”沈稚想到了什么，发问起来。

殷胥陷入沉思，不语。

“上次在醉仙楼门口也是，你准备上马车，很快就会有一匹惊马奔过来，像是冲你来的吧。”沈稚分析道。

“嗯。”殷胥闷声回应。

“你知道？”沈稚有些不解。

“他们都是太子党的人。”殷胥淡淡道。

“所以街头的童谣唱你明里支持太子，背地里却支持大皇子，是真的吗？”

“那些应该是大皇子传的，他要提拔殷家和太子党的关系，让太子自折羽翼，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殷胥看着远方的轮廓，眼神透露着几分迷茫陈。

“那你到底属于哪一党的？”

“我哪一党都不是，但太子的母妃，也就是当今皇后是出自殷家，所以整个殷胥都得支持太子。”殷胥有气无力说着。

看着殷胥无奈又迷惘的样子，沈稚竟不知如何安慰。

可能人在别无选择之时，所有的安慰都是徒劳。

“太子三番两次给你放惊马，不怕你哪一次倒霉就真的一命呜呼了。同时，他也不怕殷家真的跟他决裂，少了殷家这个左膀右臂，岂不是损失惨重？”沈稚越发疑惑。

殷胥叹了一口气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百年殷王府就会弃卒保车，牺牲一个世子换家族世代富贵平安。”

“可是你是王爷唯一的儿子，是世子啊，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你？好歹也培养了这么多年，放弃了有点可惜啊。”

“你知道殷家有多少人才吗？世子之位，离了我，照样世袭下去。”

沈稚越听越心酸，忽然觉得旁边这位显赫的世家公子哥，有一丝丝可怜。

理智告诉她，穷人不能怜悯富人。但此刻，她是真的抑不住泛滥的同情心。

殷胥见沈稚因自己陷入情绪的漩涡中，心有愧疚，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挑逗道，“你刚刚是不是想亲我？”

……

沈稚无语扭头望着他，可能她在现代的年龄已经三十了，对男女情爱没那么多幻想了，没觉得刚刚的举动有什么大问题。

她想了想答道，“一时兴起罢了，不必介怀？”

“一时兴起？不必介怀？？？”殷胥好似吃大亏一样，瞪大眼睛质问她。

沈稚无语，长叹了一口气，“是的。所以刚刚的你，和春不晚的小官没什么区别，长得好看，没忍住！”

殷胥气得说不出话来，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喘了好几口气，站起来原地打转，咆哮道，“沈稚！你怎么这么不堪，见到个美男子就想又亲又啃是吧。”

……

“是！又怎样，又不丢人。合着你们男的去春楼玩就是理所应当，女人去找小官就是放荡了？再说了，昨晚你不也去了吗？”

……

“我去是为了查案！”

“哦。”

沈稚并不关心他去干嘛，浅浅的“哦”了一声，起身便要往回走。

殷胥见她这般不在意的样子，更是不爽了，“柳元桥，你什么意思？把我当什么了？”

……

“财主啊！”

……

“我问的是这个吗？柳元桥，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

沈稚停下脚步，疑惑看着他。

他扶正她的双肩，丧失心智，“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本世子，王城第一美男子，你竟然拿我跟春不晚的小官相比！！！”

沈稚噗嗤一笑，“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好吧，那我现在改口，你比他们优秀太多了，而且是长得不赖，不是我怎么会一时兴起呢，对吧？”

听完，殷胥不但没有消气，反而更生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了。

多少姑娘投怀送抱，他都无动于衷，隔三差五被骂不行，他丝毫不在意，今天不知道为何会方寸大乱。

“你再不放手，我一会儿又要一时兴起喽，殷世子！”沈稚歪头杀，挑逗他道。

殷胥愣了一下，又看沈稚含情脉脉的眼神，太像昨晚她和小官互喂酒的样子了，气不打一起来，怒道，“轻浮！不堪！”

语毕，他起身便往回走了，走得这般绝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