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有发觉，自己想着这些的时候，似乎自动忽略了刚刚林黛玉放在他的小狗头上，揉了半天的手。

至于999说的话，他大部分还是相信的。只不过他猜测着999的“心情”，或多或少还是可以影响到程序本身。

虽然999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控制这个被程序设定好的系统功能，但它毕竟还是系统的化身，在顾澈看来，999这个小白球，就像是生出了自我意识的AI体，系统是“死物”，它没有思想，一切按照程序设定行动。但系统的化身999，却有了自己的感情，就好像它对林黛玉的喜爱，还有刚才对自己怀疑它的恼怒，这看起来并不像是程序设定。

况且，从顾澈到红楼世界后，这一个月他几乎什么事情都没做，只是不停地进行日常的签到任务，但结果就是每天只能得到几个积分的奖励。直到他昨天要去大观园见林黛玉，才收获了隐身道具，而且当天晚上就不得不使用。

看起来，这个隐身道具，就像是系统急切地想要他接触到林黛玉，发放地奖励而已。

再比如今天，或许是因为999很不喜欢贾宝玉和林黛玉发展联络感情，又在他的有意引导下，产生了急迫的心里，才又让他捡了漏。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理得通的。顾澈略想了想，也便放了下来，暂且把它当作一个系统bug来用。

至于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他的任务了！

在999郁闷的一会儿功夫里，床底下的小哈士奇总算是把自己套进了这件衣服里，然后迅速掀开布帘，像个小炮|蛋一样冲了出去。

然后顺利地看到这个嘲笑过自己的任务对象，被惊得睁大了双眼。

小哈士奇似乎是要“一雪前耻”，扭转自己在林黛玉心里的“蠢钝”形象，便故作闲适地迈着腿，在贾宝玉和林黛玉周围转了一圈，然后想了想，看着自己在床底窝了一会儿，沾了许多灰尘的爪子，稳稳地在贾宝玉的衣摆上踩了几脚。

林黛玉见着他这样，哪里还会不明白顾澈的意思，只好轻咳一声，假作才发现一般，惊讶道：“二哥哥，你的衣服是在哪里弄脏了，我竟才看到。”

“哎哟，定是今日在东府那边听戏时不小心碰到的。”贾宝玉倒是没怀疑，只是道：“但这印子的花样倒是有些奇怪。”

林黛玉忙道：“如今倒也别管这些事了，还是让袭人伺候你换了这外衣是正经。”

“正该如此，我明儿再来陪你解闷儿。”

“嗯，快去吧。”

贾宝玉刚离开，顾澈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约定好的奖励如约发放。而在他查看奖励的功夫，房内伺候的丫鬟也被林黛玉打发了出去，屋里陡然安静了下来，一人一狗无声对视着。

顾澈看着林黛玉的眼神，有些怀疑自己踩脏贾宝玉衣摆的行为，是否还是太过愚蠢，一点也不符合他的形象，又懊恼着好像自己因为变成哈士奇，连行为也被影响了似的。

林黛玉看着面前的小奶狗不停变化的小表情，蹲下了身，问道：“所以，你刚刚一定要留下，是因为接受到了任务？”

“嗷呜。”是的。

林黛玉又问道：“你的任务是让二哥哥远离我？是系统认为他会对我造成伤害？”

“……”顾澈不大想回答，也不大好回答，他想了想，反问道：“嗷嗷嗷，嗷呜。”如果是的话，你要怎么选择？

林黛玉坐回椅子上，看了看地上曲起后腿坐着的小奶狗，想要把他抱到椅子上，但想起他的身份，到底没动作，只是道：“我也不知道。既然那个系统绑定了你，你对我的了解应该并不少，那你也该知道，现在的我哪里有什么选择的权力。更何况，宝玉他虽然有很多缺点，但也是他在我孤身一人在贾家时，给了我最多的重视和关心。有些事情，连外祖母都做不到。他和贾家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顾澈能听出来，现在林黛玉对贾宝玉似乎还只是兄妹之情。他也没办法否认她的话，贾母虽然对林姑娘也不错，但是林黛玉在贾母心里的顺位次序，一定是低于她在贾宝玉心里的次序。

贾母的心很大，大到要装下整个荣国府。而贾宝玉，虽然在现代人视角来看，感情不专一是缺点，没有承担家庭责任的能力也是缺点，但他的心也确实很小，小到只能装下几个重要的家人，这几个人里，恰好就有林黛玉。

在顾澈看来，像林黛玉这样年幼失怙的小姑娘，也确实容易被这样的情感打动。

他能理解这样的情感，如果不是系统要求他去改变林、贾二人的关系，他并不会主动去做这件事。按照他的计划，如果林黛玉将来身体健康，有钱又有事业，养活她和贾宝玉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唯一麻烦的是，他得在临走前，得想办法让贾宝玉入赘到林家，免得将来大厦将倾，被一起埋葬这个腐朽的家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