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

嗯嗯。

“我们还在分居吗？”我捏住她的手臂，她的上半身已经越界了。

“在的！”她高速后退，被我拽到重心失调，不断扭动。

“可是我好喜欢你不想分居。”

喜欢二字响起的时候她的手肘在我这里震了一下。瞬间就脱力了。

她好喜欢听这些。

好可爱。

可爱得要死。

杀了我得了。

“姐姐。分开睡我冷。”

“胡说八道！”

“呜呜呜呜……什么都跟你说嘛……不要分开睡啦……”我躺下装可怜，“头都没地方搁……枕头都没了呜呜呜。”

沈秋灵躲在被窝里逃避问题。

“姐姐是不喜欢我跟她说话，还是生气我加她们好友。”

“都有！而且！你朋友不够多！变成手动置顶了！”

“……”

“但是如果你朋友很多，我就急得想跳楼了！”

啊。

“我要自己消化一下。”她忽然换了更轻的声音。

“嗯……是我不对，有联系应该都告诉你。”

我轻轻抚摸被子，知道妈妈是雷点，总觉得不管怎么做她会都会应激。

“她很坏！”

“嗯嗯。”

“她有毒！”

“嗯嗯。”

“她喜欢贬低别人！”

“嗯嗯。”

“不利于身心健康！”

“嗯嗯。”

“不要和她说话！”

“嗯嗯。”

“你怎么只会嗯嗯？”

“嗯嗯。嗯？”

沈秋灵蜷成一个球躺着挪了挪，她给自己划分的领地有点太小了。我退出她的边界线把枕头重新改成了一字型。

一半的床是她的了。

她舒展了一些，脚从被子里露了出来，个平平无奇的侧躺的人了。

背对着我。

“姐姐，分居是可以亲亲的吗？”

她转过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什么鬼问题。”

“亲不到三下怎么办？”

“……”

“……”

“没有生你的气！”

“噢噢……”

“我现在！生自己的气！”

哇啊……分得好清楚……

“我！讨厌！自己会生气！”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外婆的头像飞快地刷新。

“她想教你酿酒。”

“来真的？”

“真的。酒曲都带来了。”沈秋灵气得脸鼓起一边，“你看路上那么多普通人！凭什么不能分我家一个！”

你要是普通人，就不会跟我好了。

我越过枕头在她突起的脸颊上快速亲了三次。她的眉毛皱到一起。狠狠盯我。我下意识赶紧直起腰，离得远远的。

“……”

“……”

“算强吻吗……”我问，“是不是不对？”

她抓紧了被子：“近点。”

我凑到中线边上。她抬头用嘴唇碰了我三次。

“不是要和你分开的意思。”她的每个字里都是委屈，推倒了枕头构筑的城墙。

对生气的自己生气，太刁钻了吧。

她侧躺下，眼泪顺着眼窝横流：“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呜啊啊啊！我差点飞走。屁股都抬起来了，硬是忍住坐下了。每次这种表白都自然地就说出来了！吓死个人了！

我的心脏咚咚咚咚变得超大声。

“跟她说话你会失去信心。”她的嘴唇抖个不停。

这个评价倒是客观的。她妈妈确实具备这个打击实力。毕竟是女儿考七百分都不满意的女人，她在初高中阶段甚至不是每天在家管孩子，换任何一个人，生到这种女儿，都该以为祖坟冒青烟了。

我摸了摸沈秋灵的刘海，她都气累了。哭了一阵就半睁半眯地快睡了。

“呜……”突然又是一波情绪爆发。

“怎么了。”

“今天还没亲热……”她的鼻子抽抽两下。

“来抱抱，来抱抱。”

我把她环在怀里。不知道她的脸怎么长的，完全不严肃。贴得紧会鼓出一个萌萌的圆弧。要命。现在是讨论到哪个阶段了。明天她要不要回去，如何插入这个话题，还是就这么睡过去。

不对吧，没有行程肯定要睡懒觉了。

让我想个完美的措辞。

“姐姐，回不回娘家。”

手刀袭来。

脑袋跟豆腐一样摇摆。

“找不找外婆。”

“呜。”

口气好似松动了。

外婆是另外的故事哈。

“我没有想外婆！”

我什么都没说呢。我悄悄观察了她嘴唇翘起的弧度。

嗯。

想了。

“很喜欢外婆呢……”我不留神嘀咕了出来。

“你！？”

“啊不不不不不不不……”

“你跟她回乡下卖酒去！”

沈秋灵叫得超大声，但抱得也超紧。

“那明天去……不去……”

“……”

居然没有坚定地喊不去。

逃避现实装睡中。

“那睡到几点算几点噢。”我摸了摸她的腰。

“嗯……”她的眼睛完全合上了。

不爱妈妈是不可能的。

她知道。

她妈妈知道。

连我也知道。

正因如此她妈妈才能在车上和我如此淡定地谈判。

我的小腿突然被踢了一下。

啊……怎么这么敏感。

又挨了一下。

嗯嗯嗯？

“你怎么不乱亲了……不习惯……”

啊。

我凑过去一点便能贴上她的脸。

脑子里的猫头鹰说：我们正在进行严肃对话。

后面成百上千个动物高喊着“让她去！”冲来直接发生了踩踏事件。

她的嘴唇亲起来热乎乎的。

滑溜溜。

另一边也很快就会习惯吧。

她被亲出了一点哼哼唧唧的声音。我吞下了本不属于我的东西。

是你说的永远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