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灵的睡衣总是不整齐的。

这是当然的。

因为一直睡在我边上。

她揉着眼睛起床，以前总是比我早半个多小时。

现在不行了。

这是当然的。

因为一直睡在我边上。

“你……”她醒了似乎想算账。

昨天在我身上累了以后我带她翻了个……

“不舒服吗？”我问。

“哼。”她嘴巴闭得紧，看向别处。

“姐姐，吃肉肉。”我夹着烤盘，放到桌上。今天的是先煎后烤，低温慢烤，看看有没有区别。

哄着她过来坐下，她盯了盘子两秒，屁股挪到了我的大腿上。

呜呜呜呜，每天都能爽死。

我切了一块放她嘴里：“好吃吗？”

她点头。

我拿着叉子在边上待机，随时准备再来一块。超过两口就是胜利。今天晚上要见爸妈，不知道会不会拒食。

……

四口了！！！

啊！！！

我忍住尖叫怕她因此停下。

假装无事发生再插起一块。被含走了！！！啊！！！

“最后了。”她对着第六口低语，随即用嘴接走了。

呜呜呜呜呜。壮举啊！

好感人。

沈秋灵眯起眼，鼓脸一嚼一嚼的。我凑去亲了好几次。不躲我？再亲几次。

“谢谢宝贝每天烧饭。”她埋到我怀里轻声说。

呜呜呜呜呜呜真棒！

可爱！香香的！

她捏着我的领子，攒成一撮：“但你昨天骗人，什么也没教。”

我吃着她剩下的那部分餐食，不知道该不该反思。原计划就长那样。

“那今天晚上……”

“哪有那么多空啊。”她靠我身上，嘴唇在脖子附近一嘟一嘟的跟亲我没区别。

“那周末……”

“嗯……”她点头。

没说今晚不能来一场普通的吧。我继续吃饭。

这么可爱的女朋友，谁忍得住不每天吃几口，不可能的。吃是一定要吃的！

“今天放学要先回来一趟，要换衣服，还要……带东西。”

“嗯呢嗯呢。都听你安排。”

很快。

早上的亲昵，消失了。

沈秋灵插着腰，跟我在走廊尽头的角落嘀咕：

“你这次换算的话少了6%的分数，知道什么意思吗？”

“呃……”

“之前在五百三的档位，相当于现在是530乘以94%！一夜回到解放前！”

没错，我在认识她之前就是不到五百的分数。

她弹了一下我的鼻子：“今天有饭局，明天起不准抽那么多时间……”

“嗯？”

“那什么……了。”

“哪什么！？是做……”

她啪一下拍我的嘴打断。

“呜呜呜呜呜！姐姐！”

“反正就是……”她的嘴唇歪来歪去。

“呜呜呜！我写完都给你检查！不会再有失误了！”

“我考虑考虑。”

好委屈，昨天没作业，才做三个小时，控制在12点前睡了。

沈秋灵沉思片刻：“可能不是这个问题。”

“嗯嗯嗯！”

“每次累的都是我，你好像事后精力很好。”她怪声怪气地说。

“嗯嗯嗯！”

“我再想想……周四要开始固定每周的小测了，到时候看看你表现。”

“好好好！！！”

没有死刑立即执行。呜呜呜呜。

她拨动我的头发，没有吱声。我们在走廊尽头的拐角消防梯，能听见外面的同学的嬉闹。课间就是吵，不知道她是不是不喜欢。

“要、要回去吗？”

“傻死了就是想看看你才叫你出来。”

噢噢噢！

“嘿嘿。”

“不能贴着很难熬的。”她的音量小到仿佛在说给自己听，“还有小半天呢。”

“嘿嘿嘿嘿。”

她抓着我的手，拇指在手背搓来搓去。

“高需求宝宝，嘿嘿。”

本以为会得到一个飞踢，没想到她只是默不作声继续揉搓。嗯？居然没有否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如果我没弄错的话，马上该打铃了。外面招呼进教室的声音多了几分。

“放学。”

“嗯？”

“放学回去牵手好不好。”

啊。

昨天情绪上头没拉她的手。更重要的是，不知为何程语燕说她装女同。是编的还是真有人这么说不得而知了。当时对我造成了一定的冲击，我的情绪问题，却让沈秋灵买单了。

她紧张地揉得很用力，等待回应。

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亲了一下她的脸：“昨天对不起。以后都牵手。”

沈秋灵的手心暖和了很多：“我不是高需求宝宝。”

“嘿嘿。我是！我是！”

“那……那后面没大事……放学见了。”

铃声响起。

“嗯嗯！”

她先我一步走出拐角，小拇指恋恋不舍地勾到了最后。

以为是出来挨骂……结果是出来捏手……！

谈恋爱真好哇！真好！

我盯着手掌，感受着刚刚的余韵。

结婚！结婚！我要跟她结婚！

“我还不想离婚。”

桌上的水动了，波纹阵阵散开。

空气都凝结了。

我盯着杯子里柠檬水特有的那点果肉碎屑，不敢抬头。

我们在一家据说是本地开了很多年的餐厅。沈秋灵的父母坐在隔壁桌谈话，他们的桌上只有纸张和凉菜。而我们俩的桌上有一本正经的晚饭，两荤两素，她妈妈点好的。沈秋灵吃得很慢，但姑且算是在吃，筷子挑起的米一口有那么几粒吧。

距离她爸爸的不想离婚宣言已经过去几分钟了。没有人接话。她妈妈翻着文件叹气。

女朋友给我夹了一块肉。

我恢复了吃饭的动作。

这里的口味确实不错，周末该是会满员的，现在是工作日的晚上快八点，上座只有一半。除了我们没有人在乎他们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