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的？”童茜茜的下巴抬了抬。

“嗯呐。”我玩着手腕上的皮绳，它像辫子，能一小节一小节的捻动。

“玩到忘了今天考试？”

“嗯……”我欲哭无泪。一到教室就跟同桌摊牌了，忘得精光，一点也没准备，沈秋灵周末只字不提。

“她肯定是觉得摸底考本来就是摸底的，所以没有让你临时抱佛脚。”

“呜呜。”

童茜茜完全站在沈秋灵这边。

沈秋灵当然是没有错的。就是太冲击了。

我现在只能玩玩绳子压压惊。

“你现在想摸赶紧，待会别玩，考试期间太可疑会被老师说。”

她一句话让我拉扯得更大力了。

“我还以为你会当宝贝呢。”

“她说就是这样玩的。很棒，很硌。”

童茜茜一脸嫌弃：“什么牌子专门卖会硌的东西？”

“没有牌子……看不出牌子……”

“那就是她编的呗，给你拽着玩的。”

给我吓暂停了。

啊啊啊啊啊仔细一看是很手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是没上工业后期处理的绳子编的啊！她自己买的材料可能性最大！

“好的，先供起来再说。”

“……”

“嘻嘻嘻嘻嘻。”我趴桌上欣赏手里的宝贝，口水差点倒出来。

“你该不会连那个也忘了……”童茜茜望着毫无准备的我摇头。

“哪个？”

“你续约了心理咨询啊。”

“啊。”

老师出现，下发试卷。

死去的记忆在诈尸砍我。满大街的活死人朝我袭来。

待会要一路考到四点半，而我，五点二十才能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我着急忙慌像哑巴一样朝教室对角比划起来。

沈秋灵传考卷的时候瞄了我一眼。

嘴型作了“等你”。

啊。

“哇，学委好可靠。我也想谈这种。”童茜茜小声感慨了一下。

我惊到坐得笔直。

“我异性恋。”她补充。

“噢噢。”

我是下意识肌肉紧张。

“同性恋也不抢你的。”

“嘿嘿。”

我收到试卷，陌生又熟悉。真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两眼一黑又一黑。纸张翻动的声音变得无限大。

……

……

“考怎么样？”沈秋灵玩了一下我的刘海，我撅了点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想撒娇？”她张开怀抱。

能埋胸？

我在体育器材室后面被温柔团团接住。

“为什么今天午休这么短呜呜呜。”

“摸底考就是摸底啊。临时背的没意思。”

童茜茜猜的好对。

考砸了会挨骂吗？但现在女朋友在拍我的背耶。

我装可怜她都拍拍。呜呜呜呜呜。

“再呆十分钟就该回去了噢。”她安抚我的声音很轻。

我有些不甘心地环抱她，手在后面交错正好能压到一根皮革特有的触感。

“我什么都没做你就喜欢我了，我有点害怕。”

“什么叫什么都没做？”沈秋灵咚咚咚敲我脑袋，“你说说看，你这句话是不是暗示我会不跟你好。”

“呜。”

“坏狗，坐好。”

我蹲坐下去，她顺着我的手臂抚摸，没有让我的手离开她的腰。

“打手手。”她啪啪轻拍两回手背。

这不是成奖励了吗！？

“我、我考完要去咨询室。”

“我知道。”

“我、我、我报名是因为……”

“因为？”

“当时没有近距离接触那个人，我想看看她会不会来。”

“哪个人？”沈秋灵满脸的迷茫不是假的。

“那个背后说你的……”

“唔……”她捏紧我的手，“和你之前带刀有关系吗？”

“一点……吧。”

“那……”她直视我，捏拽我的耳朵，“心理咨询有用吗？”

“有……吧？”

“那就不亏，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也是乱猜她会去吧。说不定根本不会出现。”

“唔嗯。”

“你这种称不上‘蓄谋’，就是脑抽。”她掐我耳廓，“不要压力太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