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河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可据我所知,皇城可没有哪个大户人家的姓是华的,你到底从哪来的?”
“谁说我就是大户人家的了?你未免多想了。”华画警惕地看着他,“不对,你又是怎么对皇城的一切情况了如指掌的?你又是谁?”
乔河赶紧摆了摆手道:“工作性质罢了,没什么高明的。”
华画虽然有所放松,但还是谨慎地观察着乔河的一举一动:“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因为为余大人排除身边的一切不稳定因素是我的职责,不要看我为余大人跑腿就当我是个杂役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华画理应注意第一句的,但他的注意力却被后面那个问句给吸引了去,他很不确定地说:“你是乔河,不对吗?”
乔河反倒被这句话被懵住了,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人单纯或者说是蠢到这个地步,自己说自己的身份那还有什么神秘感!
“我是个暗卫。”乔河眯着眼睛,压低声音道。
华画似懂非懂,“哦”了一声点点头:“我好像听过。”之后便再无其他表示。
想来这人也是个没眼力见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余大人赶出来,乔河如此想着,竟对华画生出几分同情来,还没等他做宽慰,华画倒是先发制人了。
“余大人知道你先前是做暗卫的吗?据说暗卫都杀过……若是她知晓了,还会对你如此信任让你留在她的身边做事吗?”
华画的眼睛一反常态地闪过锐利的光:“这样我就可以,一个人为余大人做事了。”
本来提心吊胆的乔河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放下心来,他轻松道:“华公子可别忘了你也有把柄握在我的手中,你的身份背景,只要我想,我便是可以查得到的。你对余大人没有说实话,她会不会……”
华画恨恨地盯着他看,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要做什么?”
乔河的脸上恢复了以往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平淡:“只求华公子给我全家留条生路,我这一大家子可都指着我养。”
华画心中一惊,刚想道歉,却又听乔河用最平淡的声音抛出一句爆竹一般的话:“放心,我知道你喜欢余大人。”
“我我我……”华画的脸迅速涨红,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没有否认,看来是真的了。”乔河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放心,我不说。”
华画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说:“那好,我们各退一步,互相保守秘密。”
乔河点头,收了笑意:“还请华公子再努努力,毕竟目前看起来,余大人对你可没半点意思。”
听了这话,华画又差点没跳起来嚷,但一想到余玥玺的告诫,他又闭了嘴,冷哼一声道:“没有就没有,那又怎样!我总会……算了。”
“她没有必要回应我,我也没有资格让她回应我。”
乔河不解:“你是傻的吗?”
“她不属于这里,而我也离不开这里。我纯粹只是为了报恩,不敢有别的想法。”华画抬头看天,天已经有了放晴的迹象,“我只想,这个过程长一点、再长一点就好了。”
雨后山间的风清爽,阳光温润,华画的心情一片阳光明媚。
“我想的其实挺明白的了。”
乔河笑了笑,此后二人无言,齐齐坐在了门槛上,一个抬头望天,一个望着院门外。
屋内的余玥玺终是在一通删删改改后完成了满意的第一稿,当她捧着稿子出来看到的便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咳咳,谁来帮忙?”
华画立马跳了起来,声音激动:“我来——”
“好,这次的忙你应该可以帮上了,就是把我写的童谣抄上个二十遍!”余玥玺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纸,“之后就可以分给村民们了。”
“那之后的分发任务,依旧可以交给我。”乔河同样也站了起来,“这方面我比华公子更擅长。”
他无视华画挤眉弄眼的表情继续悠悠然道:“我总得多多熟悉此地,还有这里的人。望余大人可以给我这个机会。”
余玥玺没多想就同意了:“也好,在你下次出山之前就负责这些跑腿的工作,也不需要多交流,挺适合你的性格。”
乔河向余玥玺行了一个礼:“多谢余大人。”
半个时辰后,一叠写满了字的纸被交到了乔河的手中,乔河于是领命而去。
虽然那户人家不在顺路上,要想第一个送达的话还得多行一段路程,但乔河不在乎,他站在那户人家的门口,恭恭敬敬递出一张纸:“周姑娘,请收好了。”
周小吉先是仔细地看了眼纸上的内容,然后才微笑道:“多谢了。”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