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玥玺流畅的思路突然被打断,她抬眼瞟了下窗外。但窗外黑洞洞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她便暂且打消了出去看看的念头。
“呜噜呜噜——呼呜”又是一片打得不可开交的声音,中间掺杂着猫愤怒低吼的声音。
“呃。”余玥玺读不下去了,想要看猫的念头疯狂增生。
听起来像是猫和一个什么别的东西在打架,猫有落下风的趋势,自己绝对不是要看猫,而是要去救猫。对,没错。
于是她轻手轻脚打开了大门,为了防身,她还特地拿了一把在墙角不知放置了有多久的锄头。
屋外一片漆黑,她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的,月光朦朦胧胧,完全起不到一点照明的作用。在黑夜中半瞎的她只能看见两团毛茸茸的东西在缠斗。
“呜喵。”悲悲切切的猫叫声,透露出十足的委屈。
本来还处在犹豫之中的余玥玺立刻上头了,嘴里“哇呀呀”怪叫着给自己壮胆就跑上前了。哦对了,还有那个比她的声音更吓人的锄头在挥舞。
打斗的声音有所减弱,余玥玺硬着头皮上前,她也不确定那个正在撕咬猫的生物是什么。有可能是比较大的猫,有可能是狗,甚至有可能是狐狸一类的猛兽。
但既然都上前去了,岂有退后之理?刚舞了一下锄头,还未触及到那团毛茸茸的生物,便有一个黑影猛然窜回去黑暗中了。只剩那个似猫的生物卧在地上一动不动。
救猫要紧,余玥玺没多想就小心地提起了那只猫,走回到房间去了。猫在手中显得异常乖巧,一动不动。
将书桌腾出一片空地来,余玥玺仔仔细细借着灯光端详着乱糟糟毛线团一般的猫儿。
小东西体型不大,脸埋在肚皮下,爪子不自然地平铺在桌上,尾巴沿着身侧绕了半圈。背部的毛凌乱无比,隐约可见伤口。毛色混杂,大体上可见黑色白色和橘色。
呵,还是个三花猫呢。
余玥玺激动无比,那双手直接摸上了猫的脑袋。猫毛凉爽顺滑,略有蓬松感,柔软又不扎手。便没忍住又摸了好几把。
“呼噜噜。”摸着摸着她就听见了低沉的呼噜声,深谙猫行为学的她赶紧松开了手,再摸下去怕不是要被挠了。
受了伤的猫睁开了眼睛,眼睛是幽幽的绿色,瞳孔在灯光的照射下形成一条细细的竖线,再搭配上头部脸部凌乱的毛,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唬人的意味了。
“你在哪打架不好,非得来我这打”余玥玺念念叨叨,“幸亏遇到了我啊,不然你是死是活都说不定了。”
猫的身子动了一下,微微仰头用那对翠绿猫眼盯着这个多嘴的人,尾巴尖扭动着轻轻拍打着地面,正是不耐烦的表现。
“哼,你还生气起来了?脾气那么大做什么?”余玥玺壮着胆子用食指关节轻敲了下猫的脑壳。
猫来了劲,竟“噌”一下直起身子来了,张着嘴就是一连串余玥玺听不懂的猫语,但没喵多久,就像融化了的雪人一般重新趴了下去。
虽然余玥玺看着猫骂骂咧咧后泄了气,内心无语又有些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骂人,脑袋小小智慧少少啊。”余玥玺叉腰做教训状,“不许对你的救命恩人无理!”说完她才觉得自己好笑,和猫说什么道理,它能听懂吗?
但结果——猫的眼神柔和起来了,用力夹出一声细细的“喵”,垂下了脑袋,背部有炸毛趋势的毛也如同谢了的花一般耷拉了下去,只剩尾巴尖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桌面。
尽管这只猫此时看起来已经没那么大的攻击性了,但她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众所周知,猫这种生物是有些神经质在身上的。不高兴了挠人,高兴了咬人,有时无缘无故也会对着空气张牙舞爪。
但放着它不管也不算个事,看起来伤得不轻。
“等会别挠我好吗?我只是为你稍微清理一下伤口,绝对不是害你。”余玥玺看着猫,语气像是在和小孩子说话。
要是真被挠了也没办法。
余玥玺端来一盆水,从包袱里取出一方手帕,沾了水后轻轻擦拭着猫背部的伤口。猫的背毛凌乱不堪,最深的伤口在脖颈处,缓缓渗着血,将下巴处本来雪白的毛染得一塌糊涂。
她能感觉到猫在瑟瑟发抖,大概是疼的,于是她的语气愈加柔和:“咪咪不怕哦,马上就——”
话未说完,手中的猫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到床底去了,爪子踩到水一滑,还顺便一脚踢翻了水盆,桌子上地上余玥玺的衣服上便全是水了。
而肇事猫蹲在床底一动不动,任凭余玥玺如何大呼小叫威逼利诱连哄带骗都不出来。
哦不!余玥玺抓狂,她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她有一种冲动,一种把这只猫丢到外面的冲动。
猫缩在床和墙角的夹缝里,余玥玺崩溃地看着本来还算干净的猫身上沾满了厚厚一层灰尘与蜘蛛网,花猫变成了灰猫。
余玥玺给自己顺了顺气,避免自己被一只猫起气到,简单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关了灯,就当那只猫不存在。
前半夜尚且安稳,后半夜猫跳到了书堆里,哗啦啦的翻书声吵醒了酣睡中的余玥玺,她睁开惺忪睡眼,看见暗夜里绿得发亮一对猫眼。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她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时,她崩溃地发现昨日整理好的书堆再一次被打乱了,当事猫此刻却安安稳稳睡在书堆的正中间。
这家伙倒会享受!
丢出去,丢出去!谁爱养谁养去吧!余玥玺恨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