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骇然,纷纷挣扎起来。
“只要你们今后不再运行内力,就不会毒发。”苏焰说,“谁再反抗,直接一刀过去,不留活口。”
如风拿出一颗,放在最左边的黑衣人面前。黑衣人迟疑不决,就在如风等得不耐烦,想一刀解决的时候,强烈的求生欲迫使黑衣人胡乱地把药丸塞进嘴里,并当着如风的面,咽下去。
见此,负责看守的侍卫砍断黑衣人身上的绳索,放他离开。余下的黑衣人见毒教教主所言不虚,一个接着一个地吞下药丸,像离群的乌鸦逃散而去,有的甚至觉得脚不够用,连手都用上了,生怕苏焰出尔反尔,再将他们捉了回去。
“真是活该。”在看到其中一人手脚并用时摔了个狗啃泥,雪燕在心里暗骂道,心中的愤懑也被眼前滑稽的一幕消解了大半。
雪燕心中的恶气还没出完,就被苏焰叫过去,“你带着季与先离开,她左肩先前中了箭,还未痊愈,你多加照料。”
雪燕心有疑虑,不知教主为何会唤莫姐姐为季与,但见季与的脸色,还是领命带季与先回北苍。
雪燕先是给季与把脉,从脉象看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放下心来,眼神却不住地往季与身上瞟。季与见她一副犹疑却不敢问的样子,主动开口跟雪燕坦白了一切。
“你……你是说莫姐姐已经死了,你是从其他世界穿过来的灵魂,占据了莫姐姐的身体?”虽然雪燕年纪小,但好歹也跟着父母出去历练一番,听闻甚至亲眼见过不少奇闻轶事。像季与这种,闻所未闻,属实给雪燕尚未完全成熟的心灵带来不小的冲击。
季与点头,表明她所言不虚。
雪燕偏过头,一路上沉默不语,一双生动灵活的眼眸变得古井无波,不知在沉思什么。季与也没再说话,手里抱着雪灵,等雪燕消化她说的话。季与知道这一切对雪燕来说并不容易接受,但不管雪燕认不认她,她都会把雪燕当做亲妹妹来看待。
到了北苍,雪燕先是去药房抓了药,又点了吃的,才回到房间给季与换药。
“莫……”雪燕刚想唤季与褪下左肩的衣物,发觉自己叫错称呼,连忙道歉,“我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季与笑若春风,说道:“没关系,不用跟我如此生分,叫我季与就好。”
雪燕没有应声,着手拆季与肩上的纱布。自从苏焰走后,季与肩上的纱布就没换过,上面的血污已经变成暗红色,显得脏兮兮的。
季与偏过头,不太好意思让雪燕看到自己埋汰的样子。
“教主包的?”雪燕拆完纱布,将调好的药轻轻地涂抹在季与的伤口处。
药膏涂在伤口上,冰冰凉凉的,惹得季与一阵战栗,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包得很丑。”雪燕毫不留情地指出她对苏焰包扎技术的嫌弃。
季与低头瞥见雪燕包扎的纱布,干净整洁,力度刚刚好,既不紧绷也不松垮,服帖地缠在伤口处,肯定道:“还得是我们雪燕。”
包扎完伤口,雪燕收拾着一片狼藉,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季姐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知无不言。”
“紫藤是如风大哥故意放走的吗?”雪燕双唇紧绷,像是在等待着某种宣判。
“不是。紫藤见形势有变,自行逃走的。”
听闻此,雪燕浑身放松下来,脸上浅浅地挂着笑。转念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卑劣了,渐渐收敛了笑容,显露出内心的挣扎。其实得知是紫藤背叛毒教时,愤怒不解之余,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紫藤的背叛相当于站在了如风大哥的对立面,以如风大哥的性情,纵使一时难以割舍,也终会做出决断。
她只能小心期翼,期翼如风大哥在舍弃紫藤后,能回头看到她。
季与猜出雪燕的心思,忍不住开口逗逗她:“你照料如风的时候没发生点什么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雪燕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他只把我当妹妹看待。”
“那有什么。你这次救了他,他欠你这么大个恩情,直接要求他以身相许都不为过。”季与大言不惭道。
雪燕骇然,惊慌地捂住季与的嘴,生怕她说出更加惊世骇俗的话。
岂料这时,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门外站着处理完黑蛇帮,匆匆赶来的苏焰和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