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复活没多久,天一亮,季与又会遭受师父新一轮的蹂躏。
季与在坚持和放弃之间反复摇摆。每次她觉得自己有进步,想得到师父的夸赞时,师父总会冷着脸否定她。可同时季与也渐渐地发现,师父对她也并非全是嫌弃和不满,石府也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师父会在她高强度站立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允许她坐一会,甚至还放了一个软垫。起初,她以为是阿福拿来的,问过阿福后,才知道是师父趁她不在时,随手放上去的。
她刚来的那几天,师父除了喝酒便是睡觉,最近在阿福的带动下,竟也在她独自练习的时候,打扫起了院子。
偌大的石府,谈不上焕然一新,但在一天天的微小变动下,一扫往日的颓然衰败之势,显露出带着生机的生活气息。
季与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却始终拿不准师父的态度,只能在师父的疾言厉色下顶着高压做一个乖巧努力且上进的学生。
就这样过了一旬,石夫难得给季与放了一天假。季与原本的计划是睡上一整天,却被生物钟在一大早叫醒。突然闲下来的季与感到无所适从,抬脚就往苏煜的酒肆走去。
在见到苏煜后,季与晃动着手里的东西,得意向苏煜炫耀道:“苏老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苏煜惊讶了一下,第一个反应是问:“你今天不用去石府?”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苏煜接过季与手里的弹弓,问:“你从哪弄来的?”
季与挑了一下眉,骄傲地说道:“来的路上,跟两个小男孩打赌赢来的。你今天有空吗,出去玩?”
苏煜笑着点头答应。
两人一同来到郊外的空地,春光明媚,鸟语花香,旁边还有一条小溪穿流而过。
季与伸个懒腰,贪婪地呼吸着清新自由的空气,在抬头的瞬间,看见有片树叶挂在树梢,摇摇欲坠。季与兴起,指着那片叶子对苏煜说:“让你看看我的技术。”
季与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拉起弹弓,对准那片叶子,将石子弹射出去。
石子在半空中划过,那片摇摇欲坠的叶子依旧在摇摇欲坠着。季与尴尬地笑了笑,表示:“太久没玩,手都生疏了。”
其实,季与的真实水平就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根本谈不上手生,只是面子上过不去才这么说。
“我试试。”苏煜也捡起一块石子,朝那片树叶打过去,那片树叶依旧挂在树上,中间却被穿了个洞。
季与张大嘴巴,震惊道:“苏老板,深藏不露啊。”
“要不要再玩点刺激的?”苏煜问。
“什么?什么?”季与被激起玩心,凑到苏煜跟前,眨巴着眼睛,兴奋地问。
苏煜走到小溪边,溪水涓涓流过,流速并不慢。清澈见底的溪水中,偶尔有三五条鱼游过。
“你要抓鱼?”季与不可置信道。
“不信我?”苏煜挑眉反问。
季与脱下鞋,挽起裤脚,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苏煜。季与下水的时候,被溪水冰得一个激灵,适应后,慢慢地往小溪中间走去,找到位置站稳后,冲着苏煜喊道:“你打,我来抓。”
接收到指令,苏煜屏气凝神,瞄准季与身前不远处的鱼,直接就是一记迎头重击,当场翻了肚皮。
季与趁着鱼还没有顺流而下,眼疾手快地将它捞了起来。
季与用双手将鱼紧紧抓住,举在头顶,跟苏煜炫耀:“抓到了。”
不料,这条鱼并不肯就此接受自己的命运,拼命挣扎起来,甩了季与一脸水。
“小心。”苏煜见季与身形不稳,急忙喊道,身体本能朝季与的方向走去。
这条鱼在季与手里辗转腾挪,依旧没能挣脱开。季与站稳后,捏着鱼走到岸边,给苏煜回了个爽朗的笑,回道:“没事。就是这鱼怎么处理,早知道就拿个筐子过来了。”
“给我吧。”苏煜将鱼接过,挑了个柔软的树枝,三下五除二地就将鱼挂了起来。
季与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没想到连这个都会。苏老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比你想象得要多的多。”苏煜蹲下身,让带着凉意的溪水冲洗干净手上的膻腥,“要继续吗?”
“来。”季与做了一个放马过来的手势。
一晌的时间,两个人就弄到三条大鱼。季与在回去的路上,得意洋洋地提溜着手中的鱼,给他们安排好接下来的宿命:“这条头大,适合做剁椒鱼头,这条就做个烤鱼吧,剩下这条小的,就给师父送去,孝敬他老人家。”
就在说话间,季与看见师父手上提着什么东西,步履沉重地往小镇外的方向走去。
师父这是要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