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知道两人关系不好，但现在这个状况属实让他有些懵，他一边被顾延揽着向前走，一边在两人之间来回观察，想探出一番究竟，但这个举动却给沈砚之带来了一点误解。

“姓顾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沈砚之快步上前拉住林予的手腕阻止顾延带他离开，“我说像你这种根本不屑于带新人的人怎么突然自告奋勇要带人，原来藏了这种龌龊心思，连强迫人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松手，”顾延被迫停了下来，回头狠狠地瞪着沈砚之，“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看是你有那种心思才对。”

不是，这怎么就吵起来了？还有什么强迫？林予现在脑子一团乱，但本能的想去拉架。“别吵了，怎么突然吵起架来了？”沈砚之想在正在气头上，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得有些加重，虽然算不上疼，但还是拽得林予有些难受，他轻轻动了动，但没挣脱。一旁的顾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一把拍开沈砚之的手：“把你的手拿开！”

沈砚之愣了一下，看到林予有些发红的手腕才发觉刚刚做了什么。“对不起，刚刚有些分神了，疼吗？”他想伸手查看一下，但刚伸出来顾延就把林予拉回到自己身后。

“还想干什么。”语气冰冷，让林予不由得想到下一个副本里那个冰冷的顾延。

沈砚之没有看顾延，而是看向他身后的林予，语气关切：“小朋友，你别怕，现在在总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如果他强迫你做了你不想做的事你就告诉我，就他这样的，”沈砚之抬眼瞅了顾延一眼，“我还是能打得过的。”

“啊？没有啊，顾延没做什么啊，”现在林予能理清一些头绪了，看来是沈砚之误会了，“我、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随意算不上强迫……”林予红着脸，有些害羞的解释。

“呵……”顾延嗤笑一声，挑衅地看着沈砚之，“听到了吗，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所以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说完就带着林予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

沈砚之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看着那两道相携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眼底的关切一点点沉下去，漫上几分自嘲的凉意，梳起的长发也有些凌乱。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在一起了啊……”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落在他挺直的肩背上，拉出一道略显孤峭的影子。他摸出烟盒，指尖夹了支烟却没点燃，只是抵在唇角，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喉结滚了滚。

“顾延，”他轻声呢喃，尾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最好是真的疼他。”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脚步不疾不徐，只是那背影瞧着，竟比来时沉了几分。

办公室里，顾延刚关上门，就把林予抵在门上，不由分说地就吻了上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唇齿相触的瞬间，林予惊得睁大眼睛，指尖下意识地抵在他胸膛，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门板上。空气里漫开淡淡的灰尘味，应该是办公室好久没用的缘故，混着顾延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烫得林予脸颊发烫。他唔唔地哼唧着，想偏头躲开，却被顾延捏着下巴固定住，吻得又深又沉。

直到林予呼吸急促，眼眶泛红，顾延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指腹摩挲着他被吻得泛红的唇角，声音低哑得厉害：“听见了？他想护着你。”

林予还没缓过神，睫毛细密地颤着，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我、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顾延轻笑一声，指腹滑到他的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占有欲，“小鱼，你太乖了，谁都想凑过来分一杯羹。”

他俯身，在林予颈侧咬了一口，留下浅淡的红痕，才松开他的手腕，指尖勾着他的衣角，眼底的暗潮渐渐褪去，染上几分无奈：“下次离他远点，听见没？”

林予捂着脖子，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小声嘟囔：“知道了……你干嘛突然这么凶。”

顾延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和我一样，所以怕你被人拐走。”

林予愣了愣，指尖还停在颈侧那片发烫的皮肤上，“他也……”他现在算是明白两人吵架的源头了，他埋在顾延怀里，鼻尖蹭到对方衬衫上干净的皂角香

顾延没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人嵌进骨血里。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绪——沈砚之看林予的眼神，和他最初盯上这只懵懂小兔子时，几乎一模一样。其实他很早就知道沈砚之和他一样，也就是差不多那个时候，两人关系变僵，现在他更是看不惯沈砚之带着势在必得的觊觎，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兄长护短的模样。

“没什么。”顾延最终还是含糊带过，指尖轻轻挠了挠林予的后颈，换来怀里人一声舒服的喟叹，“总之，离他远点就好。”

林予轻轻点点头，脸颊蹭着顾延的胸膛，声音闷闷的：“知道啦……可是他原来确实帮过我……”

话没说完，就被顾延捏住下巴抬起来。男人的眼神沉了沉，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俯身又啄了啄他的唇：“不许提他，”顾延的声音又温柔下来，带着哄劝的意味，“别理他，好不好？你的身边，有我一个就够了。”

林予被吻得晕乎乎的，下意识地“唔”了一声，乖乖闭上了嘴。

而走廊另一头，沈砚之刚走到总部的大门口，手机就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号码很熟悉，但几乎没聊过天，当初也是因为公务勉强加上的。短信很短，只有短短一行字：管好你自己，他是我的。

沈砚之看着屏幕，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回了一句：那你就照顾好，别让我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