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一听到曹操问她写信的事情,她就开始为难。
王熙凤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弱点,但她还是得找点借口,她的眼神有些飘忽:“我没干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写。曹将军手下有的是能人,不如让他们写了,我给昭仪送过去就是了。”
曹操觉得奇怪。
王熙凤这么能说会道的人,怎么还怕写信?
贾昭仪毕竟是她妹妹,她亲自写,才知道怎么打动昭仪。
不过曹操有求于人,就不刨根问底了。
曹操环视了一下房间,发现这里好像没有笔墨纸砚,一边的桌案上孤零零摆着一本书,没有翻开的痕迹。
曹操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他不动声色。
他叫来下人,让他们去自己房中取笔砚来。
等东西送来了,曹操抚平绢帛,蘸好浓墨,看着王熙凤:“夫人平常与昭仪如何说话的,请尽管说来,操来润色。”
王熙凤清了清嗓子,让她说话,她确实自信了很多。
不过这跟宫里的昭仪沟通,借她的关系笼络天子的事,她也是第一次干。
她又想到迎春平常是个老实孩子,也不知道她做不做得来这样的事。
她又拿不准分寸,不知道她们现在干的事能不能光明正大的讲,还是要讲点隐语之类的?
要是隐晦一点,王熙凤又为难了,她就不是这方面的高手,况且迎春听得懂吗?
王熙凤磕磕绊绊地讲着,曹操却下笔如神,文不加点,很快写好一封书信。
他推到王熙凤跟前:“夫人请看,可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王熙凤硬着头皮看了半天,这字看着写得不错的样子。
她虽然不识字,但当做画一样看,也能看出来一点美感。
她控制住自己不露出心虚的样子,又把这封信推回到曹操面前:“曹将军写得不错,我看没什么要修改的了。”
曹操坐着等这封信的墨迹风干。
王熙凤有些心慌,却又想起一件事:“我还有一个妹妹在宫里,她年纪更大一点,懂得事情多,兴许最好给她也去一封信。”
曹操听了马上大感兴趣:“夫人说的是谁?”
等他听到这位贾元春也在皇帝身边,况且如今已经有20多岁年纪,大为开怀:“夫人怎么不早说呢?”
王熙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家的妹妹都是给曹将军做事的?”
曹操忙致歉,哄好了王熙凤,又提起笔:“劳动夫人尊口,操来代笔。”
两封书信都写好了,再加上曹操写给在长安的心腹的书信,用油纸小心的包了,搁在一起。
不过通往西边长安的路也不是畅通无阻的。
曹操的人想要通过,还要跟河内太守张扬借道。
张扬却直接拒绝了曹操的人想要借道的请求。幸好张扬手下有个叫董昭的,极力劝说张扬,又说曹操来日必然不是池中物,不如借此机会与他交好。
结果在他的一番忽悠之下,张扬不仅同意借道,甚至还主动向朝廷上表举荐曹操。
董昭还亲自给如今控制了朝廷的李郭二人写信,为曹操说好话。(注1)
这都是什么神级大忽悠!
曹操的手下一路风雨兼程到达长安,敲响了一个人的门,这人却正是黄门侍郎钟繇。
钟繇身为黄门侍郎,本来就是皇帝的近侍之臣,负责传达诏令。
然而自从李郭二人掌权之后,兴许是他们两个不如董卓自信,对皇帝的控制反而比董卓在的时候更严格了。
钟繇这个黄门侍郎几天也见不到皇帝,更别说单独与他说话了。
钟瑶听了来人的讲述,又赶紧拆开曹操寄给他的信,一目十行的读过了。
钟繇见到贾元春的名字,已觉胸有成竹。
这位叫做贾元春的女官经常出现在皇帝身边。
皇帝似乎对她颇为依赖。
若是能有这位贾元春传话,钟繇觉得比皇帝的妃嫔还靠谱。
这位使者将信送完,又重新收拾更衣毕,带着曹操准备好的礼物,前去拜访李傕和郭氾,又向朝廷递交了曹操给天子的上书。
李郭二人将礼物收了,却对曹操的使者不屑一顾:“关东的这些逆贼,想要废除当今天子另立皇帝。现在派人来,不过想迷惑我们罢了。”
说着就要把曹操的使者扣押起来。(注2)
钟繇出列,敛袂行礼,开始为曹操说话。
他口若悬河,讲了一番曹操是如何忠心王室,与其他诸侯不同的话,又将李郭这两个大老粗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经钟繇这么一分析,似乎他们是应该跟曹操交好,这样才对他们有好处。
贾元春陪着天子习完字,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抱琴送上一封书信:“是咱们府里二奶奶送来的。”
贾元春还没反应过来:“二奶奶?”
自从迎春进宫做了昭仪,她的家属时不时可以进宫来探望,元春现在倒多了跟家里人沟通的机会,偶尔还能见到自己的母亲。
上次母亲王夫人来,就跟她讲家里王熙凤失踪的事情。
贾琏跟凤姐这些日子闹不和。
当天不见了凤姐,他也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