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有求于人,不得不放低姿态:“妾多谢将军这几日的照顾。”
吕布是个急色的,已经摆着他那大手说着:“不谢,不谢,举手之劳。”
王熙凤又忙说:“等回到雒阳,妾想设宴感谢将军这些日的照顾。不知道将军肯不肯赏脸来荣国府一叙。”
吕布一听,心想:这荣国府是这妇人的夫家。怎么倒请他直接去府上?
吕布便问:“贵府相邀,布不胜荣幸。不知道尊夫同不同意啊?”
王熙凤便说:“将军这样大恩,外子知道了也必然是感激不尽的,怎么会不同意呢?”
吕布听了喜之不尽:“如此甚好,甚好。”
当下两人便说定了,等回城荣国府就递帖子邀请吕布赴宴。
吕布满以为王熙凤还会有什么表示,不过王熙凤接着便潇洒地转身离去了。
吕布心想:这高门大户的夫人就是不一样——矜持。
不过矜持有矜持的味道。
矜持好啊,反正他吕奉先有的是耐心。
不过吕布也不会空闲,荣国府的夫人矜持,但那个小尼姑不矜持啊。
小尼姑智通虽然没有智能和智善在师父那里受宠,但她人生得很漂亮,而且言语温柔,与吕布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情意绵绵,让吕布非常受用。
两个人一见面又是柔情蜜意,蜜里调油,被翻红浪。
完事后两个人还抱在一起,智通趴在吕布结实的胸口,这里的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反复捶打过。
一滴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在隆起的肌峰上打了个转儿,又顺着紧实的轮廓滑向深处不见了。
智通趴在胸口对他说话,那声音不像是从耳朵传进去的,倒像是顺着骨头缝钻进来的,闷闷的。
“庵堂里的瓜果蔬菜都快吃完了,取暖用的木炭也不够了。”
吕布的胸膛规律的起伏着,貂蝉的脸颊贴着的地方,是温热又坚实的触感。
他听了此话也不惊讶:“这么多人困守此处,那群凉州武夫胃口又大,这也难怪。”
智通心想:说的就好像你们并州武夫胃口不大似的。
智通有几日不曾剃发,发茬都长出来一些。
吕布一边摸着她毛绒绒的脑袋,一边说:“既然通向城外的道路畅通,我一会儿遣人去外面采买些东西。”
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几天,再加上有贵客在,还是得多准备一些。
这自然好了。
但智通想说的不止这些。
她的手指在吕布胸口画着圈,声音一点一点钻进吕布心里:“等将军走了,谁为我们采买呢?”
但吕布没明白:“等道路畅通了,你们以前是怎么采买,今后就怎么做呗。”
智通的地图有点长:“如今师父没了,这庵堂里又被人翻了个底朝天,我们还怎么过日子呢?”
吕布皱眉,他也不知道啊。
他何曾想过有一天要指导小尼姑怎么过日子。
吕布说:“死了一个师父,就再找其他师父吧。”
他们战场上天天死人,没了一个上级就再换一个呗。
智通有点生气了,她终于抬起了头,泫然欲泣地望着吕布:“将军不喜欢我吗?”
吕布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放高了声音:“喜欢啊。”
难道他表现得不明显吗?
智通知道她跟这个二愣子说话太委婉是没用了,她终于图穷匕见:“我跟将军在一起这些日子,还以为将军心里有我。我知道将军府上肯定有夫人了,我也不敢肖想做什么正室夫人,就让我给夫人做使唤丫头吧。”
吕布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什么?”
智通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她也坐了起来,半拢着轻纱,腰肢款款,薄薄的肩头露在外面。
“难道将军府上连一个婢女的容身之所都没有吗?”
吕布开始到处找他的衣服了:“咱们两个可是你情我愿的,一夜夫妻,一夜夫妻,懂吗?”
这怎么画风突变,突然开始让他负责了。
智通把他贴身的小衣从自己身下拽出来摔在他脸上:“都三夜了,还说什么一夜夫妻。”
这跟“一”啊“三”啊的都没关系。
吕布懒得跟她纠缠,急急忙忙将衣服套在身上。
等他拿了外面的锦袍准备出门,突然意识到,这里是他的房间。
算了——
这几天在庵堂里天天吃素,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他还是带着手下去觅食为好。
智通见吕布走得不见半点犹豫,这衾被尚温,片刻前的耳鬓厮磨、软语温存却转瞬即空,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摔着吕布的东西,不过吕布这房间本来也没什么东西。
他一个武将,出门在外,更是轻装简从。
智通停下来,望了望一地的狼藉,心里好受多了。
抬眼望去,如今这房间里也只剩下摆在高几上的一顶装饰着貂尾的帽子还好端端在那里。
智通见到那帽子上还贴着蝉形的金珰,心下一动,就冲过去想要把上面的金子扣下来。
不过那金珰贴得很紧,智通见那帽子又十分漂亮,不忍破坏。
想了想,她干脆扯一块布将那帽子一包,提在手里。
智通出了房间,别人知道她与吕布的勾当,也不好意思跟她说话,也不去管她手里提什么东西。
她一路畅通无阻,回到自己房间,又一刻不停地用包袱皮卷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也提在手里,就走出门去。
住在一个房间的小师妹问她:“你去哪里?”
智通回答:“随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