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知礼被童博达养得性格恶劣,一点小事不顺心就会大闹全世界,只有别人不舒服了,他才能开心一点点。
此时的别墅满地狼藉,就连他新买的电视都被砸了一个大窟窿,婶婶早已被吓得哭喊声都停止了。
“知礼,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也是你婶婶糊涂了,那个老总说他喜欢你很久了,但是一直不敢跟你说。”童博达稳了稳心神,安抚道,“他求了你婶婶很久了,又说可以拿项目给童氏一起合作,知礼,你也知道这几年公司发展不好,你、你也不想你爸爸的心血就付诸东流吧?”
童知礼又看了一眼他的婶婶,确认道:“婶婶,是这样吗?”
女人哪见过这种场面,丈夫把这件事全部推给自己,她想反驳,可是童博达从背后踢了她一脚,她腿一软,顺势跪倒在地上。
她含着眼泪,试图企求童知礼的原谅,至少让他先把这伙□□一样的人带走:“知礼,是婶婶糊涂了,婶婶没想那么多啊,那个人说他想跟你结婚,说他不会对你怎么样,谁、谁知道......”
童博达也在一旁帮着劝,一边哭惨自己现在维持公司有多么不容易,一边又是遥想当年说什么也要把六岁的他接过来一起生活。
一翻旧账,童知礼什么话也说不去下了,他自认不是什么没良心的人,况且这次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挥挥手让那群人离开了。
“叔,抱歉啊,把你这里弄得有点乱。”童知礼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道,“要不是婶婶,我也不会这么冲动,你们找人打扫打扫,我困死了,先回去补觉了啊。”
他潇洒地回家,自然是没看到童博达阴鸷的眼神。
不过那时候的他也没时间去偷偷收拾童知礼了,因为那个被打的老总来找他和童氏地产的麻烦,董事会也因为这件事对他的一把手位置颇有意见。
不过好在,那个老总在猛烈攻击了一段时间之后,自家后院着火,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这才没让他从董事的位置上滚下来。
——
童博达离开之后,童知礼一个人呆坐在床上,他先是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派人上门清理垃圾,他要把他们一家的东西从这个别墅里全部丢出去。
他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套好鞋子,戴好口罩,他要去找方敛,他现在比任何时刻都想要见到他。
方氏的前台是一个刚来两天的小姐姐,没见过童知礼,只觉得人有点眼熟,看着他目标明确地冲向总裁专用电梯,她愣了一秒钟,把人拦下来了。
“不好意思,先生。”前台姐姐微笑道,“请问您找谁?”
童知礼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但是他也不会迁怒别人,吸了吸鼻子,道:“我找方敛,或者林助理都可以。”
前台姐姐着实是惊讶了一下,面前这位青年眼眶红肿,明显是大哭了一场,现在还来找方总......的秘书。
这是什么虐恋情深啊!
好看的人怎么都有特权,即使童知礼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但是不难想象口罩下面那张脸将会有多惊艳。
“您别难过,先喝杯水吧。”前台姐姐被他的破碎感俘获,这大热天的,摇摇欲坠的青年红着眼睛来找心上人却被前台拦下,这个桥段她可熟悉了。
她心一横,可不能做恶毒炮灰。
前台姐姐拨打了总裁办的电话,对面似乎是很忙,此起彼伏的键盘声不绝于耳,她迅速把事情交代了一遍:“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的人说要找方总,或者林助。”
对面的人“嘶”了一声,深吸一口气道:“知道了,我马上下来。”
坐在沙发上的童知礼捧着一杯冰水,但是他并没有喝,因为这不是用他最喜欢的马克杯盛的水,可惜上次跑路的时候没有从方敛的办公室把水杯顺出来。
冰凉的水似乎刺激到了他的大脑,童知礼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他怎么能脑子一晕就跑到方敛的公司了?方敛没有道歉,他绝不能先低头。
他还真就不信了,离了方敛,恐怕外面根本就没有下雨。
童知礼倏地起身,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前台姐姐眼睁睁地看着青年前脚离开,林助理后脚就从专用电梯出来了。
林良本以为下来会看到一个气成河豚的童少爷,都已经想好了要派人去买齐所有口味的薯片来安抚住他,等到方总一到他就可以撤退了。
哪知他下楼根本就没见着人。
林良转头问前台:“他人呢?”
“刚走。”末了,她还补了一句,“就在您出来前一分钟。”
林良:“......”
问题是他在下来之前就已经跟方敛说了,方敛表面上漠不关心,现在估计结束会议,端正坐在他的高级办公椅上假装批文件了。
果然,林良去方敛办公室汇报的时候,整层办公室像是一下子到了寒冬腊月,冻得人背后发凉。
他大概已经通过监控,看到了事发的全过程。